探索《安娜·卡列尼娜》第8章,包含英文原文、中文(简体)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与解释,以及英文原版音频。聆听并提升你的阅读技巧。
第二天,女士们还没起床,马车和供打猎用的一辆轻便双轮马车就已经停在门口了。拉斯卡从清早就知道他们要去打猎,不住地哀吠着跑来跑去,最后在马车里赶车人旁边坐了下来,对于这场耽搁很是不满,焦急地望着那扇猎人们还没有走出来的门。第一个出来的是瓦先卡·韦斯洛夫斯基, 他穿着一双高及粗壮大腿中部的新靴子,一件绿色短衫,系着一条崭新的俄国皮制子弹带,戴着系有飘带的苏格兰帽,挎着一支崭新、没有背带的英国枪。拉斯卡迎上前去,向他表示欢迎,跳着问他其他人是不是快来了,但没得到他的回答,就回到自己的瞭望岗上,又把头歪在一边,竖起一只耳朵谛听着,安静了下来。
最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斯捷潘·阿尔卡季耶维奇的黄褐花斑猎犬克拉克窜了出来,一边打着转,一边在空中翻着跟头。斯捷潘·阿尔卡季耶维奇本人跟着走了出来,手里端着枪,嘴里叼着雪茄。“好狗,好狗,克拉克!”他鼓励地对狗吆喝着。那条狗把爪子搭在他胸前,要够他的猎物袋。斯捷潘·阿尔卡季耶维奇穿着一双粗皮绑腿,打了绑带,穿着破裤子和短外套。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形状不定的帽子,但他的那支新式专利枪却是一件完美的珍宝,而他的猎物袋和子弹带虽然旧了,却是最上等的货色。
瓦先卡·韦斯洛夫斯基以前根本不知道,对于一个猎人来说,穿着破烂,但猎装装备却是最上等的,这才叫真正的时髦。现在他看着斯捷潘·阿尔卡季耶维奇,他一身破烂却容光焕发,优雅、丰满而欢快,一个典型的俄国贵族。于是他下定决心,下次打猎一定要采用同样的打扮。
“喂,咱们主人怎么样了?”他问。“年轻的老婆呗,”斯捷潘·阿尔卡季耶维奇笑着说。“是啊,而且是这样迷人的一个!” “他下来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不用说,他又跑上去看她了。” 斯捷潘·阿尔卡季耶维奇猜对了。列文又跑上去找妻子,再次问她是否原谅他昨天的愚蠢行为,并且请求她看在基督分上,千万要小心。最重要的是让她离孩子们远点--他们随时都可能撞到她。然后他又听她表明,对他离开两天并不生气,还恳求她明天早上一定派一个骑马仆役给他送个便条,哪怕只写两句话,让他知道她一切安好。
基蒂和丈夫离别两天总是很难过,但看到他穿着打猎靴子和白衬衫,身材高大而急切,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猎人的兴奋和激动,她就为了他的快乐而忘记了自己的烦恼,高高兴兴地和他告了别。
“对不起,诸位!”他跑到台阶上说。“你们把午饭放进去了吗?为什么让那匹栗色马在右边?哦,没关系。拉斯卡,趴下!去躺下!” “把它放到牛群里去,”他对站在台阶上等他问话的牧人说。“对不起,又来了个坏蛋。”
列文从已经坐上去的马车里跳出来,去迎接那个拿着尺子向台阶走来的木匠。“你昨天没来账房,现在又来耽搁我。什么事?” “老爷,您能不能让我再拐一个弯?只多加三级台阶。同时我们把它做得正好合适。那就方便多了。” “你早该听我的话,”列文恼火地回答。“我说过:先放好横梁,然后配上台阶。现在没法改了。照我说的去做,重做一个楼梯。” 原来正在建造的厢房里,木匠把楼梯做坏了,没有计算好它要占据的空间,结果装上以后,台阶全是斜的。现在木匠想保留原来的楼梯,再加三级台阶。“这样就好多了。” “那你这三级台阶的楼梯要从哪里伸出来呢?” “哎呀,老爷,”木匠轻蔑地笑着说,“它正好从那个地方伸出来。可以说,它从这儿开始,”他比划着说,“往下、往下,就伸出来了。” “可是三级台阶也要增加长度……它要伸到哪里去呢?” “哦,当然,它从底下开始,往上、往上,就这么伸出来了,”木匠固执而自信地说。“它要顶到天花板和墙了。” “哪有这种事!它往上、往上,就伸成这个样子。” 列文拿出一根通条,在地上给他画楼梯的草图。“看见没有?” “随老爷的便,”木匠说着,眼睛里突然一亮,显然终于明白了。“看来最好是重做一个。” “那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列文喊道,坐进马车里。“趴下!把狗拉住,菲利普!”
列文此刻在撇下一切家务之后,感受到一种对生活的急切喜悦和期待,以致不大想说话。此外,他还有每个猎人在接近猎场时都会有的那种全神贯注的兴奋。如果此时他心中还有什么挂虑,那也只是怀疑在科尔片沼泽能否打到猎物,拉斯卡和克拉克相比会不会逊色,以及自己今天能不能打好枪。为了不在新观众面前丢脸--为了不让奥布隆斯基比下去--这也是他脑海中闪过的一个念头。
奥布隆斯基也有同样的感觉,也不大爱说话。只有瓦先卡·韦斯洛夫斯基独自一人不停地高高兴兴地闲聊。听他说话,列文惭愧地想起昨天对他多么不公平。瓦先卡的确是个好人,单纯、善良,脾气非常好。如果列文在结婚前遇到他,一定会和他交朋友。列文不大喜欢他对生活的度假态度和那种随随便便自命风雅的样子。他仿佛自视甚高,认为不容置疑,因为他留着长指甲,戴着一顶时髦的帽子,样样都配套;但凭着他的善良本性和良好教养,这点也可以原谅。列文喜欢他,因为他受过良好教育,法语和英语说得非常地道,而且是个交际场中的人物。
他们离家走了两英里多路以后,韦斯洛夫斯基忽然摸起雪茄和皮夹子来,不知道是丢了还是忘在桌上了。皮夹子里有三十七英镑,所以这事不能含糊。“您知道吗,列文,我骑左边那匹边马跑回家去。那多棒,呃?”他说着准备下车。“不必了,何必呢?”列文回答说,心里盘算着瓦先卡少说也有一百十七公斤重。“我打发车夫去。”车夫骑着边马回去了,列文自己赶着剩下的两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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