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诺桑觉寺》第19章,包含英文原文、中文简体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及解释,以及英文原文音频。边听边提升阅读技能。
凯瑟琳对这次米尔索姆街的拜访期望如此之高,失望也就在所难免了。因此,虽然蒂尔尼将军极为礼貌地接待了她,他女儿也亲切地表示了欢迎,亨利亦在家中,且没有别的宾客,但在她归来后,无需花费太多时间检视自己的心情,她便发现自己赴约时满怀期待的那份快乐,并未如期而至。与蒂尔尼小姐经过这一天的交往,她非但没觉得彼此熟络有所增进,反倒似乎不如从前亲密；在家庭聚会的轻松氛围里,她也未能见到比往日更显风采的亨利·蒂尔尼,他的话少得出奇,也远不如平日那般讨人喜欢。尽管她们的父亲对她极为客气--尽管他满口道谢、再三邀请,又说了许多恭维话--能从他那儿脱身出来,却是一种解脱。这一切着实让她困惑不已。这总不能是蒂尔尼将军的过错吧。他为人极为和蔼可亲,全然是个极富魅力的绅士,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又是亨利的父亲。他断不会为他儿女们的郁郁寡欢负责,也不会为她在他们陪伴下缺乏乐趣负责。对于前者,她希望终究只是个偶然；至于后者,她只能归咎于自己的愚钝。
伊莎贝拉听说了拜访的详情后,却给出了另一种解释:
“这完全是傲慢,傲慢,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目中无人的傲慢！我早就疑心这家人架子大得很,这下可算证实了。像蒂尔尼小姐那样傲慢无礼的举止,我这辈子闻所未闻！连待客的基本礼仪都不顾！对客人如此倨傲！几乎都懒得开口跟她说话！”
“但也没那么糟,伊莎贝拉；她并没有倨傲,还是挺有礼貌的。”
“哦！别替她辩解了！还有那个当哥哥的,他,那个曾经看起来对你那么一往情深的人！天哪！唉,有些人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这么说来,他一整天几乎都没正眼瞧过你一次？”
“真是可鄙！这世上所有事情里,我最憎恶的就是反复无常。我恳求你,我亲爱的凯瑟琳,别再惦记他了；说真的,他配不上你。”
“我说的正是这个意思；他从来就没想过你。如此水性杨花！哦！跟你哥哥和我哥哥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我真的相信约翰的心是最专一的。”
“不过至于蒂尔尼将军,我向你保证,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他对我更客气、更殷勤了；他好像一心只想着如何款待我、让我开心。”
“哦！我倒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好；我不怀疑他傲慢。我相信他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约翰对他评价很高,而约翰的眼光--”
“好了,今晚我就能看出他们待我如何了；我们会在舞厅见到他们。”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无法拒绝你。但别指望我会多么兴高采烈,你要知道,我的心还在四十英里外呢。至于跳舞嘛,求你千万别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我敢说,查尔斯·霍奇斯会来烦死我的；但我得对他冷淡些。十有八九他会猜到原因,而那正是我想避免的,所以我必须坚持让他把猜测憋在心里。”
伊莎贝拉对蒂尔尼一家的看法并未影响她的朋友；她确信他们兄妹俩的举止并无任何失礼之处。亨利偶尔的心不在焉,她并未在意；至于他不如往常那般讨人喜欢,她原本也没指望在有其父亲在场的聚会中能好到哪里去。然而,那个晚上过得还算顺利；她比预想的要开心得多。亨利对她颇为殷勤；舞厅里拥挤不堪,她舒舒服服地坐着看了两支舞曲；聚会结束时,他送她上了马车,并为她赏光前来向他道谢,那方式让人无法不感到愉快,尽管他并未流露出任何超越普通熟人的情意。他举止非常得体,或者说他意在表现得非常得体,他的风度恰到好处,既温文尔雅又善于取悦,叫人无法不为他的殷勤而感到得意。至少凯瑟琳是这样想的；与从他关注中所得到的满足相比,坐着看两支舞曲的那点小小牺牲,简直算不了什么。
第二天早晨,蒂尔尼小姐送来一封极为客气的短笺,对可能产生的任何误会表示关切,并恳请她们能像从前一样交往。凯瑟琳并非无动于衷,也乐意接受这番好意,但她担心昔日的亲密已难恢复。不过,她还是以最友好的态度回了信,并且由于真心希望与这家人和睦相处,便提议次日登门拜访。回信措辞全然是客气和体贴的；拜访之事也就此商定。
但这一天过去了,蒂尔尼家的人并未前来。凯瑟琳感到失望,但仍努力安慰自己,指望他们第二天会来。第二天来了,蒂尔尼家的人依旧不见踪影。没有口信,也没有解释。凯瑟琳这下真的不安起来。她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伊莎贝拉听她诉说这份焦虑,笑她竟然指望那种地位的人会这般殷勤,并提醒她,自己一直认为蒂尔尼一家都很傲慢。凯瑟琳没有被说服,但她确实受到了伤害；等到第三天过去,约定的拜访依然杳无音信,她彻底放弃了希望,并努力尽可能地不去想他们。
她做得如此成功,以至于几天后亨利·蒂尔尼来到普尔特尼街拜访时,她能够以相当镇定的态度接待他,甚至能平静地听他为自己妹妹未能赴约致歉--他的歉意显得如此真诚恳切,让她不得不信以为真。他说,他被一些无法推脱的事情耽搁了；他曾因公务被召离开；他妹妹身体不适；总之,能想到的一切意外都发生了,他恳求她的原谅。凯瑟琳原谅了他们,并且很高兴见到他；他们像往常一样轻松愉快地交谈了一阵,他告辞时,为这么久未能前来向她致意,又说了许多表示遗憾的话。
这次拜访虽未能完全恢复凯瑟琳的信心,却大大缓解了她心头的忧虑。她感到自己并未被完全忽视；虽然她可能依然觉得蒂尔尼一家有些傲慢,但她无法认为他们是存心不友善。亨利的举止持续证明着他希望与她交好；而他妹妹的态度虽不那么鼓舞人心,却也并非完全拒人千里。因此,她决定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并耐心等待更多了解他们的机会。
然而,这样的机会并未立即出现。蒂尔尼一家非常忙碌；他们经常外出,即使在家,也少有独处的时候。凯瑟琳有时在公共场合见到他们,但也只是互相鞠躬或行屈膝礼打个招呼而已；虽然亨利曾有一两次来到泵房,有一次还与艾伦夫妇一起喝了茶,但他的拜访总是很短,谈话也仅限于泛泛之谈。凯瑟琳觉得,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并无进展,虽然她自我安慰地想他并不讨厌她,却也不敢夸口说在他的感情中向前迈进了一步。
事情处于这种状态时,六月中旬到了。天气晴好,蒂尔尼将军提议组织一次去比琴崖的郊游,邀请艾伦夫妇和莫兰小姐同往。凯瑟琳对这个计划喜出望外,怀着最大的喜悦期盼着。她想,这证明了蒂尔尼一家愿意与她为伴,她并未完全失去他们的好感。她为此精心准备,当那一天来临时,她的兴致和她的期望一样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