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霍比特人》第6章,包含英文原文、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及解释,以及英文原版音频。聆听并提升您的阅读技能。
比尔博逃脱了妖精,但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丢了兜帽、斗篷、食物、小马、他的纽扣和朋友们。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太阳开始西沉到山后。他们的影子投射在比尔博的路上,他回头望去。然后他向前看,只能看到山脊和斜坡向低地和平原延伸,偶尔在树木间瞥见。
“老天爷！”他惊叫道,“我好像已经到了迷雾山脉的另一边,到了‘境外之地’的边缘！甘道夫和矮人到底去哪儿了？我只希望他们别还被困在妖精手里！”
他仍然继续走着,走出了那个小小的山谷,越过了它的边缘,顺着山坡向下；但一个非常不安的想法始终在他心中滋长。他琢磨着,既然他现在有了魔戒,是否应该回到那些可怕、可怕的隧道里去找他的朋友们。他刚刚下定决心这是他的责任,他必须转身回去--对此他感到非常痛苦--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说话声。
他停下来倾听。那声音不像妖精；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他走在一条蜿蜒向下的石径上,左手边是岩壁；另一侧地势下降,路面下方有些小谷,上面覆盖着灌木和低矮的树木。在其中一个小谷的灌木丛下,有人在说话。
他爬得更近了,突然他看见两块巨石之间露出一颗戴着红兜帽的脑袋:那是巴林在放哨。他真想拍手欢呼,但他没有。他仍然戴着戒指,以防遇到什么意外和不愉快的东西,他看到巴林正盯着他看,却没有注意到他。
“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他想着,一边爬进小谷边缘的灌木丛。甘道夫正在和矮人们争论。他们讨论着他们在隧道里经历的一切,并纳闷和争论现在该怎么办。矮人们都在抱怨,而甘道夫说,他们不能把巴金斯先生丢在妖精手里,不查明他是死是活、不设法救他,就这样继续旅程。
“毕竟他是我的朋友,”巫师说,“而且是个不错的小家伙。我觉得对他负有责任。我真希望你们没把他弄丢。”
矮人们想知道当初为什么非要带他来,为什么他就不能跟朋友们待在一起、和他们一起走,为什么巫师不选个更有头脑的人。“到目前为止他带来的麻烦比用处还大,”其中一个说,“如果我们现在得回到那些该死的隧道里去找他,那我可要骂他了。”
甘道夫生气地回答:“我带他来,就不会带没用的人。要么你们帮我找他,要么我一个人去,你们自己想办法摆脱困境。只要我们能再找到他,到最后你们会感谢我的。你们到底为什么要丢下他,多瑞？”
“你也会丢下他的,”多瑞说,“要是在黑暗中突然有个妖精从背后抓住你的腿,绊倒你的脚,再踢你的后背！”
“老天爷！这还用问？黑暗中妖精们又打又咬,大家都在尸体上绊倒、互相殴打！你差点用敌击剑砍掉我的脑袋,索林用兽咬剑到处乱刺。突然你发出一道刺目的闪光,我们看到妖精们嚎叫着往回跑。你大喊‘大家跟我来！’每个人都应该跟上。我们都以为大家都跟上了。根本没有时间数人数,你很清楚,直到我们冲过大门守卫,出了下面的门,慌慌张张跑到这里。现在我们到了这里--却没有那个飞贼,真见鬼！”
“飞贼在这儿！”比尔博说着,走到他们中间,摘下戒指。
天哪,他们跳得多高！然后他们惊喜地欢呼起来。甘道夫和大家一样惊讶,但可能比所有人都更高兴。他把巴林叫来,告诉他自己对这样一个放哨的人的看法--居然让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连个警告都没有。事实是,经过这件事,比尔博在矮人们心中的声望大大提高了。尽管甘道夫说过那些话,但如果他们之前还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一流的飞贼,现在他们不再怀疑了。巴林是最困惑的一个；但每个人都称赞说这真是件非常聪明的事。
其实比尔博对他们的称赞非常满意,以至于他只是在心里暗笑,对戒指的事只字未提；当他们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时,他说:“哦,就是悄悄爬过去,你知道--非常小心而且悄无声息。”
“好吧,这还是第一次有只老鼠在我的鼻子底下悄悄爬过去而没被发现,”巴林说,“我向你脱帽致敬。”他真的脱下了兜帽。
然后他们想知道他失散后的全部经历,于是他坐下来告诉他们一切--除了发现戒指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他们对猜谜竞赛特别感兴趣,听到他描述咕噜时,他们非常受用地打了个寒颤。
“然后我再也想不出别的问题了,因为他就坐在我旁边,”比尔博最后说,“于是我说‘我口袋里有什么？’他猜了三次都没猜中。我就说:‘你的承诺呢？带我出去！’但他扑过来想杀我,我跑了,摔倒了,他在黑暗中没打中我。然后我跟着他,因为我听见他自言自语。他以为我真的知道出去的路,所以正朝那边走去。然后他坐在入口,我过不去。于是我跳过他逃走了,跑到了门口。”
“哦,有！很多；但我躲开了他们。我卡在门上,门只开了一条缝,我丢了好多纽扣,”他伤心地看着自己撕裂的衣服说,“但我还是挤过去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矮人们以全新的尊敬看着他,听他谈论躲开守卫、跳过咕噜、挤过门缝,仿佛这些事并不困难也不吓人。
“我跟你们说什么来着？”甘道夫笑着说,“巴金斯先生可比你们想象的有能耐。”他说话时,浓密的眉毛下投给比尔博一个古怪的眼神,霍比特人想知道他是不是猜到了他故事中省略的部分。
然后比尔博也要问一些问题,因为即使甘道夫已经向矮人们解释了一切,比尔博却没有听到。他想知道巫师是怎么又出现的,以及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说实话,巫师从来不介意把他的聪明才智解释不止一遍,所以现在他告诉比尔博,他和埃尔隆德早就知道那座山的那一带存在邪恶的妖精。但他们的主要出口过去通向另一条更容易走的路,所以他们经常在靠近他们大门的路上抓到天黑后赶路的人。显然人们已经放弃了那条路,而妖精们肯定最近才在矮人们所走的路口顶部打开了新出口,因为那条路至今一直被认是安全的。
“我得看看能不能找个差不多像样的巨人把那个洞再堵上,”甘道夫说,“不然很快就没有路能翻越这座山了。”
一听到比尔博的喊叫,甘道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在那道杀死抓住他的妖精的闪光中,他刚好在裂缝合上之前钻了进去。他跟着赶车人和囚犯一直到了大厅的边缘,然后他在那里坐下,在阴影中施展了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魔法。
“那可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他说,“千钧一发。”
当然,甘道夫专门研究过火焰和光线的巫术（即使霍比特人也从未忘记老图克家仲夏夜派对上的魔法烟花,你们还记得吧）。剩下的我们都知道了--除了甘道夫知道后门,也就是妖精所说的那道下面的门,比尔博在那里丢了纽扣。事实上,任何熟悉这座山这一带的人都知道那道门；但需要一位巫师才能在隧道里保持冷静,并指引他们正确的方向。
“那道门是他们很久以前开的,”他说,“一部分是为了逃生的路,以备不时之需；另一部分是为了通往境外之地,他们仍然在黑暗中到那里去,造成很大的破坏。他们一直守着那道门,从来没有人能把它堵上。经过这次事件后,他们会加倍看守的,”他笑了。
其他人都笑了。毕竟他们损失了不少,但他们杀死了大妖精和许多其他妖精,而且他们都逃了出来,所以到目前为止可以说他们占了上风。
但巫师提醒他们注意。“我们必须立刻出发,我们已经休息了一小会儿,”他说,“等夜晚来临,他们会成百上千地追出来；而阴影已经在拉长了。我们经过后,他们能闻出我们的脚步气味,持续好几个小时。我们必须在黄昏前走出好几英里。如果天气好,会有一些月光,这很幸运。倒不是他们怕月亮,而是月光能给我们一点光亮来辨别方向。”
“哦,是的！”他回应霍比特人更多的提问时说道,“在妖精的隧道里你会失去时间概念。今天是星期四,我们被俘是在星期一夜里或星期二早晨。我们走了很多很多英里,一直穿过了山的中心,现在到了另一边--一条很短的捷径。但我们还没有到达我们的山口本应把我们带到的地方；我们太靠北了,前面还有一些难走的地形。而且我们还在相当高的地方。我们走吧！”
“我饿得要命,”比尔博呻吟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前天晚上以来就没吃过一顿饭。想想这对一个霍比特人意味着什么！当兴奋过去后,他的胃觉得又空又松,双腿也发软。
“没办法,”甘道夫说,“除非你愿意回去好好跟妖精们说,让他们把你的小马和行李还给你。”
“那好,我们就得勒紧裤腰带继续跋涉--不然我们就会变成人家的晚餐,那可比饿着肚子糟糕多了。”
他们继续赶路时,比尔博东张西望想找点吃的；但黑莓还在开花,当然也没有坚果,连山楂果都没有。他嚼了一点酸模,喝了几口经过小路的小溪里的山水,还在岸边找到了三颗野草莓吃了,但这根本不够。
他们仍然不停地走着。粗糙的小路消失了。灌木丛、巨石间的长草、被兔子啃过的草皮斑块、百里香、鼠尾草、墨角兰、黄色岩蔷薇,全都消失了,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道宽阔陡峭的碎石坡顶上,那是山崩留下的残迹。当他们开始往下走时,碎石和小石子从他们脚下滚落；很快更大的碎石头哗啦啦地滚下去,撞动下面更多的石头滑落翻滚；然后大块岩石被扰动,弹跳着坠下,轰隆隆地扬起尘土和噪音。没多久,他们上面和下面的整个斜坡似乎都在移动,他们挤作一团往下滑,在一片混乱的滑落、嘎嘎声、碎裂的石板石块中,惊恐不已。
是山脚下的树木救了他们。他们滑进了一片向上攀生的松林边缘,这片松林从下方更幽深阴暗的谷地森林一直延伸到山坡上。有些人抓住树干,荡到较低的树枝上；有些人（比如小霍比特人）躲到树后,躲避岩石的冲击。很快危险过去了,滑坡停止了,只听见远处最大的石块在蕨类植物和松树根之间弹跳旋转时发出的最后几声隐约的碰撞声。
“好了！这下我们往前走了一段了,”甘道夫说,“就算妖精跟踪我们,要想悄悄下到这里来也得费点劲。”
“我敢说,”邦伯咕哝道,“但他们会不难把石头反弹到我们头上。”矮人们（和比尔博）都觉得很不高兴,正在揉搓他们青肿受伤的腿和脚。
“胡说！我们这就从滑坡的路径上拐开。我们得快点！看看天光！”
太阳早已落到山后去了。他们周围的阴影正在加深,尽管透过树木和远处那些更低矮的黑色树梢,他们仍然能看到远方平原上的暮色。他们现在尽可能快地一瘸一拐地沿着一条斜向的小路,稳步向南,穿越一片松林缓坡。他们时而穿过一片高大的蕨类植物海,蕨叶高高地升到霍比特人头顶之上；时而在松针铺就的地面上静悄悄地行走；而森林的幽暗越发浓重,森林的寂静愈发深沉。那个傍晚没有一丝风,甚至没有一声海涛般的叹息传入树梢。
“我们非走不可吗？”比尔博问,这时天色已暗得只能看见身旁索林的胡子在摆动,寂静得他能听见矮人们的呼吸声像大声喧哗。“我的脚趾都又青又肿,双腿酸痛,胃像空口袋一样晃荡。”
又走了仿佛很久,他们突然来到一片没有树木生长的空地。月亮升起,正照着这片空地。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地方一点也不舒服,尽管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对劲。
突然他们听到山坡下传来一阵嗥叫,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嗥叫。右边又传来一声回应,近得多；然后左边不远处又传来一声。这是狼在对着月亮嗥叫,狼群正在聚集！
巴金斯先生家的洞穴附近没有狼居住,但他认识那种声音。他在故事中多次听到过这种描述。他的一位年长的表亲（来自图克家族）曾是个大旅行家,过去常模仿这种声音来吓唬他。在月光下的森林里亲耳听到这种声音,对比尔博来说太过分了。即使魔法戒指对狼也没有多大用处--尤其是对那些生活在被妖精盘踞的山脉阴影下、在“荒野边缘”的未知边界上出没的邪恶狼群。那种狼嗅觉比妖精还灵敏,不需要看到你就能抓住你！
“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他哭喊道,“逃出了妖精的手掌,又要被狼抓住！”他说道,这句话后来成了一句谚语,不过现在我们遇到类似处境时说的是“跳出油锅落火坑”。
“快上树！”甘道夫喊道；他们跑到林间空地边缘的树木旁,寻找那些树枝不太高或者足够细以便攀爬的树。
他们尽量往上爬,很快就分散蹲坐在几棵紧挨在一起的松树上。狼群此时已经到了树下,咆哮着、跳跃着。它们虽然不会爬树,但能跳得很高,很危险。甘道夫、索林和一些矮人带着剑,砍向靠得太近的狼。比尔博坐在一个树杈上,紧紧握着他的小剑,浑身发抖。狼群不停地嗥叫嗥叫,声音在森林里回荡。然后甘道夫说:“我们得想办法赶走它们,不然会被包围,饿死在这里。”他收集了一些干树枝,用魔法一闪把它们点燃。他把燃烧的树枝扔进狼群,狼群暂时散开了。但很快狼群又回来了,似乎有数百只。这时,大鹰从他的高巢看到了骚动,飞下来察看。大鹰们古老而智慧,它们憎恨妖精和狼。大鹰俯冲下来抓住一只狼,从高空扔下。其他大鹰们也跟上,很快狼群就被击溃了。然后大鹰们提出要把旅客们载到安全的地方。甘道夫与大鹰交谈,它们同意把他们送到卡洛克,在那里他们可以休息。比尔博由大鹰本人载着,紧紧抓住它的爪子。他们飞越了山脉和森林,最后被放在河中央的一块巨岩上。大鹰们说会给他们带些食物,然后就飞回家了。于是他们睡了,暂时安全了。
翻译与词汇解析由 Learn-en.org 英语教研组 资深专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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