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指环王》第5章,包含英文原文、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及解释,以及英文原版音频。聆听并提升你的阅读技巧。
第五章:阴谋揭露。“现在我们最好自己回家,”梅里说。“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古怪；但得等我们回去再说。”
他们拐进了渡口巷,巷子笔直平整,两边镶着刷白的大石头。走了一百码左右,就到了河岸,那里有个宽阔的木制码头。一艘大型平底渡船系在码头边。水边的白色系缆柱在两根高柱上的灯光中闪烁。身后平坦田野里的雾气现在已经漫过了树篱；但面前的水面漆黑一片,只有岸边芦苇丛中几缕像蒸汽般缭绕的卷曲雾气。对面似乎雾更少些。
梅里牵着小马从跳板走上渡船,其他人跟了上去。然后梅里用一根长篙慢慢把船撑离岸边。白兰地河在他们面前宽阔而缓慢地流淌。对岸的河岸很陡,一条蜿蜒的小路从对面的码头上爬上去。那里有灯光闪烁。后面隐约矗立着巴克山；从山上,透过零星的雾幕,许多圆窗闪现出黄色和红色的光。那是白兰地大厅的窗户,白兰地鹿家族的古老家园。
很久以前,老鹿家族的族长戈亨达德·老鹿--沼泽地乃至夏尔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渡过了这条河,这条河原是东部地区的边界。他建造（并挖掘了）白兰地大厅,把自己的姓氏改为白兰地鹿家族,并定居下来,成为这片实际上是独立小国的地方的主人。他的家族日益壮大,在他去世之后继续繁衍,直到白兰地大厅占据了整座低矮的小山,有了三个大门、许多侧门和大约一百扇窗户。然后白兰地鹿家族和他们的众多随从开始在四周挖掘洞穴,后来又建造房屋。这就是白兰地鹿地的起源,一片夹在河流和老林之间人口稠密的地带,有点像夏尔的一个殖民地。其主要村庄是巴克伯里,聚集在白兰地大厅后面的河岸和山坡上。
沼泽地的人们与白兰地鹿地人很友好,斯托克和拉什之间的农民仍然承认大厅主人（白兰地鹿家族族长的称呼）的权威。但老夏尔的大部分居民认为白兰地鹿地人很古怪,可以说是半个外国人。尽管事实上,他们与四区的其他霍比特人并无太大区别。除了一点:他们喜欢船,有些人还会游泳。
他们的土地最初在东面没有防护；但在那一侧他们建了一道树篱:高篱。它是好几代人以前种下的,现在又厚又高,因为一直有人照料。它从白兰地桥开始,沿着远离河流的大弯道一直延伸到篱尾（柳条河从老林流出注入白兰地河的地方）:首尾长度超过二十英里。但当然,这并不是完全的防护。老林在许多地方紧挨着树篱。白兰地鹿地人天黑后会把门锁上,这在夏尔也不常见。
渡船缓缓地划过水面。白兰地鹿地的河岸越来越近。山姆是队伍中唯一一个以前从未渡过这条河的人。当缓慢咕嘟的流水从旁滑过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旧生活留在了身后的迷雾中,黑暗的冒险就在前方。他挠了挠头,一时间闪过一个念头,希望弗罗多先生能继续平静地住在袋底洞。
四个霍比特人下了渡船。梅里正在系船,皮平已经牵着小马走上了小路,这时山姆（他正回头张望,仿佛在向夏尔告别）用嘶哑的声音低声说:
在远处的码头,在远处的灯光下,他们隐约看到一个身影:看上去像一个被遗落的黑色包裹。但他们看着时,那个身影似乎动了动,左右摇晃,好像在搜寻地面。然后它爬行着,或者弯着腰,爬回了灯光后面的黑暗之中。
“是跟踪我们的东西,”弗罗多说。“但现在别再问了！我们马上离开！”他们匆匆爬上小路来到河岸顶上,但回头看时,远处的河岸已被雾气笼罩,什么也看不见了。
“谢天谢地,你们在西岸没有船！”弗罗多说。“马能过河吗？”
“它们可以往北走十英里到白兰地桥--或者可以游过去,”梅里回答。“不过我从未听说有马游过白兰地河。但这和马有什么关系？”
“好的！你和皮平认识路；所以我先骑马去告诉胖胖·博尔格你们来了。我们来准备晚饭和其他东西。”
“我们已经和农夫马戈特吃过早晚饭了,”弗罗多说；“但再来一顿也行。”
“会有的！把那个篮子给我！”梅里说,然后骑马走进了黑暗。
从白兰地河到弗罗多在克里克洼的新家有一段距离。他们经过左边的巴克山和白兰地大厅,在巴克伯里郊外踏上了白兰地鹿地的主干道,这条路从桥梁向南延伸。沿这条路向北半英里,他们看到右边有一条小巷。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了几英里,路在山丘间上下起伏。
最后他们来到一道茂密树篱中的窄门。黑暗中完全看不到房子:它坐落在小巷后面,在一片宽阔的草坪中央,草坪周围是外树篱内的一圈低矮树木。弗罗多选择这里,是因为它位于一个偏僻的角落,附近没有其他住宅。进出都不易被人察觉。这房子是很久以前白兰地鹿家族建造的,供客人或希望暂时逃离白兰地大厅拥挤生活的家族成员使用。这是一栋老式的乡村房屋,尽可能像霍比特人洞穴:又长又矮,没有上层；屋顶是草皮的,窗户是圆的,还有一扇圆形大门。
当他们从大门沿着绿色小径走上去时,看不到灯光；窗户黑暗,百叶窗紧闭。弗罗多敲门,胖胖·博尔格开了门。一道友好的灯光流了出来。他们迅速溜进去,把自己和灯光关在里面。他们来到一个宽敞的门厅,两边各有门；前面一条走廊通向屋子中间。
“怎么样,你觉得如何？”梅里从走廊走过来问道。“我们在短时间内尽力把它弄得像个家了。毕竟我和胖胖昨天才带着最后一辆马车到这里。”
弗罗多环顾四周。确实像个家。他许多心爱的东西--或者比尔博的东西（在新的环境里,它们让他猛然想起比尔博）--都尽可能按照袋底洞的布局摆放。这是一个愉快、舒适、欢迎人的地方；他发现自己希望真的是来这里安顿下来,平静地退休。他觉得让自己的朋友们费了这么多麻烦,似乎很不公平；他又一次想,该怎么告诉他们自己必须很快离开,实际上马上就离开。然而,这件事必须在今晚,在他们所有人上床之前完成。
“太令人愉快了！”他勉强说道。“我几乎感觉好像没搬过家。”
旅人们挂起斗篷,把背包堆在地板上。梅里领他们走过走廊,推开尽头的一扇门。火光透了出来,还有一股蒸汽。
“洗澡！”皮平叫道。“啊,受祝福的梅里亚多克！”
“我们按什么顺序进去？”弗罗多说。“年龄最大的先,还是最快的先？无论怎样你都是最后一个,佩里格林少爷。”
“放心吧,我会安排得比那更好！”梅里说。“我们不能在克里克洼的生活一开始就为了洗澡吵架。那个房间里有三个浴盆,还有一个装满开水的铜锅。还有毛巾、垫子和肥皂。快进去吧！”
梅里和胖胖走进走廊另一边的厨房,忙着为深夜的晚餐做最后准备。浴室里传来互相竞争的歌声片段,夹杂着泼水和拍打水花的声音。皮平的声音突然盖过了其他人,唱起了比尔博最爱的洗澡歌之一。
喝彩吧！为一天的结束洗个澡,洗去疲惫的泥污！不肯歌唱者是个笨蛋:哦！热水是高贵的物品！
哦！雨落之声甜美,溪流从山丘跃向平原；但比雨或潺潺溪流更美的是冒着热气蒸腾的热水。
哦！冷水我们可以在需要时倒进干渴的喉咙,确实欢喜；但如果我们缺酒,啤酒更好,而热水倒在背上。
哦！水是美丽的,在白色的喷泉中跃向天空；但从未有喷泉的声音像用脚泼溅热水那样甜美！
传来一声巨大的泼溅声,以及弗罗多的一声“哇哦！”看来皮平浴盆里的不少水模仿了喷泉,高高跃起。
梅里走到门口:“晚饭和喉咙里的啤酒怎么样？”他喊道。弗罗多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空气里水汽太多,我要到厨房里去擦干,”他说。
“天哪！”梅里往里一看,石地板上全是水。“在吃东西之前,你应该把那些水拖干净,佩里格林,”他说。“快点,否则我们不等你了。”
他们在厨房里火边的桌子旁吃了晚饭。“我想你们三个不会再要蘑菇了吧？”弗雷德加不太抱希望地问。
“它们是我的！”弗罗多说。“是马戈特太太给我的,她是农妇中的女王。把你的贪吃的爪子拿开,我来分。”
霍比特人对蘑菇有着狂热,甚至超过了大人们最贪婪的喜好。这个事实部分解释了年轻的弗罗多长途跋涉到著名的沼泽地田野,以及受伤的马戈特的愤怒。这次蘑菇足够所有人吃,即使按照霍比特人的标准。后面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当他们吃完时,连胖胖·博尔格也满足地叹了口气。他们推开桌子,把椅子拉到火边。
“我们等会儿再收拾,”梅里说。“现在把一切都告诉我！我猜你们一直在冒险,没有我可不公平。我要完整的故事；最想知道的是老马戈特怎么了,为什么他那样跟我说话。他听起来几乎像是吓坏了,如果可能的话。”
“我们都吓坏了,”皮平在停顿后说,期间弗罗多盯着火炉没有说话。“如果你也被黑骑士追了两天,你也会吓坏的。”
“骑着黑马的黑色身影,”皮平回答。“如果弗罗多不肯说,我就从头讲整个故事。”然后他详细讲述了从他们离开霍比屯开始的旅程。山姆不时点头附和或惊叹。弗罗多保持沉默。
“要不是我在码头上看到了那个黑色身影--还听到了马戈特声音里那种古怪的腔调,我会以为你全是编的,”梅里说。“你怎么看这一切,弗罗多？”
“弗罗多表兄一直很保密,”皮平说。“但现在他该开口了。到目前为止,我们除了农夫马戈特猜测这与老比尔博的宝藏有关外,什么线索也没有。”
“那只是猜测,”弗罗多急忙说。“马戈特什么也不知道。”
“老马戈特是个精明的人,”梅里说。“他那张圆脸后面发生了很多事,都没在谈话中表露出来。我听说他一度曾进入老林,而且以知道很多怪事而闻名。但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们,弗罗多,你觉得他的猜测是好是坏。”
“我认为,”弗罗多缓缓回答,“就目前而言,这是个不错的猜测。这与比尔博过去的冒险有关,而那些骑士在寻找,或者应该说在搜寻他或我。我还担心,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这根本不是玩笑；我在这里或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安全。”他环顾窗户和墙壁,好像怕它们会突然塌下来。其他人沉默地看着他,互相交换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吧！”弗罗多终于开口,坐直身子,挺起背,仿佛下了决心。“我不能再隐瞒下去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大家。但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开头。”
“我想我可以帮你,”梅里平静地说,“我自己先告诉你一部分。”
“你什么意思？”弗罗多不安地看着他。
“就是这个意思,我亲爱的老弗罗多:你很难过,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告别。你当然打算离开夏尔。但危险来得比你预期的早,现在你正下定决心马上就走。而你其实并不想走。我们很为你难过。”
弗罗多张开嘴又闭上了。他惊讶的表情如此滑稽,他们笑了起来。“亲爱的老弗罗多！”皮平说。“你真以为你蒙蔽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你远不够小心或聪明！显然从四月起你就在计划离开,向所有你待过的地方告别。我们经常听到你咕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到那个山谷』之类的话。还假装钱用完了,实际上把你心爱的袋底洞卖给了那些萨克维尔-巴金斯家族！还有和甘道夫的那些秘密谈话。”
“天哪！”弗罗多说。“我还以为自己既小心又聪明。不知道甘道夫会怎么说。那么整个夏尔都在讨论我的离开吗？”
“哦不！”梅里说。“别担心！秘密当然不会长久保持,但目前我认为只有我们这些同谋者知道。毕竟,你必须记住我们很了解你,而且经常和你在一起。我们通常能猜出你在想什么。我也了解比尔博。说实话,自从他离开后,我一直相当密切地注视着你。我想你迟早会跟着他去；实际上我预期你会更早走,最近我们一直很担心。我们一直害怕你会偷偷溜走,像他那样突然独自离开。从今年春天起我们就睁大了眼睛,并且自己做了很多计划。你不会那么轻易逃脱的！”
“但我必须走,”弗罗多说。“没办法,亲爱的朋友们。这对我们所有人都很痛苦,但你们试图留下我是没用的。既然你们猜到了这么多,请帮助我,不要阻拦我！”
“你不明白！”皮平说。“你必须走--因此我们也必须走。梅里和我会和你一起去。山姆是个出色的家伙,会跳进龙嘴救你,只要他不被自己的脚绊倒；但你在危险的冒险中需要不止一个同伴。”
“我亲爱的最亲爱的霍比特人们！”弗罗多深受感动地说。“但我不能允许。我很久以前也做了决定。你们说危险,但你们不了解。这不是寻宝,不是一去一回的旅程。我正在逃离致命的危险,却要踏入致命的危险。”
“我们当然明白,”梅里坚定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决定来。我们知道魔戒不是儿戏；但我们会尽力帮助你对抗敌人。”
“是的,魔戒,”梅里说。“我亲爱的老霍比特人,你没有考虑到朋友的好奇心。我很多年前就知道魔戒的存在了--事实上是在比尔博离开之前；但既然他显然视之为秘密,我就把知识藏在心里,直到我们组成这个同谋。我当然没有像了解你那样了解比尔博；我太年轻了,他也更谨慎--但他还不够谨慎。如果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第一次发现的,我会告诉你。”
“是萨克维尔-巴金斯家族导致了他的败露,你可以想象得到。在生日宴会前一年的一天,我碰巧在路上走,看见比尔博在前面。突然远处萨克维尔-巴金斯家族出现了,朝我们这边走来。比尔博放慢了速度,然后嘿,眨眼间！他消失了。我大吃一惊,几乎来不及用更普通的方式藏好自己；但我穿过树篱,沿着里面的田野走。萨克维尔-巴金斯家族过去后,我偷偷朝路上看,正好看到比尔博突然重新出现。我瞥见一道金光,因为他把什么东西放回了裤子口袋。
“那之后我就睁大了眼睛。事实上,我承认我偷看了。但你必须承认那非常引人入胜,而且我当时才十几岁。除了你弗罗多,我一定是夏尔里唯一见过那老家伙秘密书本的人。”
“你读过他的书！”弗罗多叫道。“老天在上！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恐怕不太安全,”梅里说。“但我只匆匆看了一眼,而且很难弄到手。他从不把书到处乱放。我想知道它后来怎么样了。我还想再看一眼。你拿到了吗,弗罗多？”
“嗯,正如我所说,”梅里继续说,“我把知识藏在心里,直到今年春天事情变得严重。然后我们组成了同谋；既然我们也很认真,是认真的,我们就没那么谨慎了。你是个不好对付的硬骨头,甘道夫更糟。但如果你想见见我们的首席调查员,我可以把他叫出来。”
“他在哪里？”弗罗多环顾四周,好像期待一个戴面具的阴险人物从壁橱里出来。
“山姆,站出来！”梅里说；山姆站了起来,脸红到了耳根。“这就是我们的情报收集员！他收集了很多,我可以告诉你,直到最后被抓住。在那之后,我可以说,他似乎认为自己处于假释状态,就闭嘴了。”
“山姆！”弗罗多叫道,觉得惊讶到了极点,完全无法判断自己是感到愤怒、好笑、释然,还是仅仅觉得自己愚蠢。
“是的,先生！”山姆说。“请原谅,先生！但我对您没有恶意,弗罗多先生,对甘道夫先生也没有。他很有见识,您要知道；当您说要一个人走时,他说不行！带上你可以信任的人。”
山姆不安地看着他。“这完全取决于你想要什么,”梅里插话。“你可以信任我们,我们会和你同甘共苦--直到最后的结局。你可以信任我们保守你的任何秘密--比你自己保守得还紧。但你不能信任我们让你独自面对麻烦,一言不发就走。我们是你的朋友,弗罗多。总之:就是这样。我们知道甘道夫告诉你的大部分事情。我们对魔戒了解很多。我们非常害怕--但我们和你一起去；或者像猎犬一样跟着你。”
“而且毕竟,先生,”山姆补充道,“您应该接受精灵的建议。吉尔多说您应该带上愿意去的人,您不能否认。”
“我不否认,”弗罗多看着山姆说,山姆现在咧嘴笑了。“我不否认,但我再也不相信你睡着了,不管你打不打鼾。我会用力踢你来确认。你们是一群骗子恶棍！”他对其他人说。“但祝福你们！”他笑着站起来挥舞着手臂,“我认输。我会接受吉尔多的建议。如果危险不那么黑暗,我高兴得会跳舞。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感到高兴；比我很久以来感到的都高兴。我原本很害怕今晚。”
“好！就这么定了。为弗罗多队长和他的伙伴三呼万岁！”他们喊道；然后围着他跳舞。梅里和皮平开始唱歌,显然是为此场合准备好的。这首歌模仿了许久以前比尔博开始冒险时的矮人歌,用了同样的曲调:
告别炉火和厅堂！尽管风吹雨打,我们必须在破晓前出发,越过森林和高山。到瑞文戴尔,精灵仍住在迷雾山丘下的林间空地,我们骑马匆匆穿过荒野和荒原,然后去向何方我们无法知晓。前方有敌人,后方有恐惧,天空之下将是我们的床铺,直到我们的辛劳过去,旅程结束,使命完成。
“很好！”弗罗多说。“但那样的话,我们上床前有很多事要做--在屋顶下,至少今晚如此。”
“哦！那是诗！”皮平说。“你当真打算在破晓前出发？”
“我不知道,”弗罗多回答。“我害怕那些黑骑士,而且我肯定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不安全,尤其是一个众所周知我要去的地方。还有,吉尔多建议我不要等。但我很想见甘道夫。我能看出连吉尔多听说甘道夫一直没出现时也很不安。这实际上取决于两件事。骑士们多久能到巴克伯里？我们多久能出发？需要大量准备。”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梅里说,“是我们一小时内就能出发。我几乎都准备好了。田野对面的马厩里有五匹小马；物资和装备都打包好了,只剩下几件额外衣服和易腐烂的食物。”
“看来这是个非常高效的同谋,”弗罗多说。“可是黑骑士呢？等甘道夫一天安全吗？”
“这完全取决于你认为骑士们会怎么做,如果他们在这里找到你,”梅里回答。“他们现在本可以到达这里,当然,如果他们没有在北门被拦住的话--树篱在桥梁这边延伸到河岸。门卫不会让他们晚上通过,尽管他们可能会闯进去。即使在白天,我想他们也会试图拦住他们,至少直到他们传信给大厅主人--因为他们不会喜欢骑士们的样子,而且肯定会被他们吓到。但当然,白兰地鹿地无法长期抵抗坚决的进攻。而且有可能早晨连一个骑马过来的黑骑士都会被允许通过,如果他要找巴金斯先生。大家都知道你要回到克里克洼居住。”
弗罗多坐着思考了一会儿。“我决定了,”他终于说。“我明天天亮就出发。但我不走大路:那样留在这里反而更安全。如果我走北门,我的离开会立刻在白兰地鹿地传开,而不是至少秘密几天。更重要的是,桥梁和边界附近的东路肯定会被监视,不管有没有骑士进入白兰地鹿地。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但至少有两位,可能更多。唯一能做的就是朝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走。”
“但那只能意味着进入老林！”弗雷德加惊恐地说。“你不会真的想那么做吧。那里和黑骑士一样危险。”
“不完全一样,”梅里说。“听起来很冒险,但我相信弗罗多是对的。这是唯一能不被立刻跟踪就离开的办法。运气好的话,我们能争取到相当大的领先距离。”
“但在老林里你们不会有好运气的,”弗雷德加反对。“在那里从来没人有过运气。你们会迷路的。没人进去。”
“哦,他们会的！”梅里说。“白兰地鹿家族进去--偶尔兴致来了。我们有一个私人入口。弗罗多很久以前进去过一次。我也进去过几次:通常是在白天,当然,那时树木昏昏欲睡,相当安静。”
“好吧,随你们怎么做！”弗雷德加说。“我对老林的恐惧超过我所知道的任何东西:关于它的故事简直就是噩梦；但我的投票几乎不算数,因为我不踏上旅程。不过,我很高兴有人留下,可以在甘道夫出现时告诉他你们做了什么,我相信他不久就会出现的。”
尽管胖胖·博尔格很喜欢弗罗多,但他并不想离开夏尔,也不想看看外面有什么。他的家族来自东区,实际上是从桥野的巴奇福德来的,但他从未跨过白兰地桥。根据同谋者最初的计划,他的任务是留下应对好奇的人,并尽可能长久地假装巴金斯先生还住在克里克洼。他甚至带来了弗罗多的一些旧衣服来帮助他扮演这个角色。他们没想到这个角色可能会证明多么危险。
“太好了！”弗罗多明白了计划后说。“否则我们无法给甘道夫留下任何消息。我当然不知道这些骑士是否会读书,但我不敢冒险留下书面信息,万一他们闯进来搜查房子。但如果胖胖愿意守住堡垒,而且我能确保甘道夫知道我们走的路,那我就决定了。我明天第一件事就是进入老林。”
“好吧,那就这样,”皮平说。“总的来说,我宁愿干我们的活儿,也不愿干胖胖的活儿--在这里等黑骑士来。”
“等你进了森林深处再说,”弗雷德加说。“明天这个时候你会希望回到这里和我在一起。”
“再争论也没用了,”梅里说。“我们还得收拾整理,给打包做最后润色,然后才能上床。我会在破晓前叫你们所有人。”
终于上床后,弗罗多好一会儿睡不着。他的腿很疼。他很高兴早上要骑马。最后他陷入了一个模糊的梦境,梦见自己从一个高高的窗户望出去,下面是一片黑暗的、缠绕纠结的树木之海。树根深处传来生物爬行和嗅闻的声音。他确信它们迟早会嗅出他来。然后他听到远处有声音。起初他以为是巨大的风吹过森林的树叶。然后他知道那不是树叶,而是远处大海的声音；一种他在清醒时从未听到过,却常常在梦中困扰他的声音。突然他发现自己到了开阔地。根本没有树。他在一片黑暗的荒原上,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咸味。抬头一看,他看见面前有一座高大的白塔,独自矗立在高高的山脊上。一股强烈的愿望涌上心头,想爬上塔看看大海。他开始奋力爬上山脊向塔走去:但突然天上亮起一道光,传来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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