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米德尔马契》第14章,包含原始英文文本、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与解释,以及英文原版音频。聆听并提升你的阅读技能。
随后陪审团出庭,他们的名字分别是:盲先生、恶先生、毒先生、欲先生、浪先生、急先生、傲先生、恨先生、谎先生、残先生、光先生、坚先生。这十二人各自私下里判定他有罪,随后一致同意在法官面前将他定为有罪。其中,盲先生作为首席陪审员首先说道:“我看得清清楚楚,此人乃异端。”恶先生接着说:“把这等人从地上除掉!”毒先生道:“正是,我连他的长相都讨厌。”欲先生道:“我从来就受不了他。”浪先生道:“我也一样,他总是指责我的行径。”急先生叫道:“绞死他,绞死他!”傲先生道:“一个可怜的废物。”恨先生道:“我心中对他充满敌意。”谎先生道:“他是个恶棍。”残先生道:“绞死他都太便宜他了。”光先生道:“我们赶紧把他打发走吧。”坚先生最后说道:“就算把全世界给我,我也无法与他和解;因此我们立刻定他死罪。”--《天路历程》。
当不朽的班扬描绘那些迫害的激情做出有罪裁决的画面时,谁还会同情虔诚者?那是一种稀有的、有福的命运,连某些最伟大的人也未能获得--在谴责的人群面前知道自己无罪,确信我们被指责的仅仅是内心中的善。而可悲的命运是那种人,他无法称自己为殉道者,即使他让自己相信那些用石头砸他的人只是丑陋的激情的化身--他知道自己被石头砸,不是因为宣称正义,而是因为他不是自己所宣称的那样的人。
这正是布尔斯特罗德在准备离开米德尔马契、前往那个悲哀的避难所--新面孔的冷漠中结束他受折磨的生命时所逐渐消沉的那种意识。他妻子那份尽责而仁慈的忠贞将他从一种恐惧中解救出来,但却无法阻止她的存在依然是一道审判席,他在其面前畏于忏悔,渴望辩护。关于拉弗尔斯之死,他对自己模棱两可的辩解支撑着他所祈祷的那位全知者的概念,然而他身上有一种恐惧,使他不敢通过向妻子彻底忏悔来将这些辩解暴露在审判之下:那些他通过内心的争论和动机洗涤和稀释过的行为,以及那些似乎更容易获得无形宽恕的行为--她会用什么名字来称呼它们呢?让她沉默地在心中称他的行为为谋杀,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他感到被她的怀疑笼罩:他因意识到她还无法确信能对他做出最坏的谴责而获得了面对她的力量。也许有一天--当他临终时--他会告诉她一切:在那个深深阴影的时刻,当她在渐浓的黑暗中握住他的手时,她也许能听着而不因他的触碰而退缩。也许吧:但隐瞒已成为他一生的习惯,而忏悔的冲动无法对抗更深屈辱的恐惧。
他对妻子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关怀,不仅因为他担心她会做出任何严厉的评判,还因为他看到她的痛苦而感到深深的悲痛。她已将女儿们送到海边一所学校寄宿,以便尽可能让她们避开这场危机。女儿们的离开免去了她不得不解释自己悲伤或面对她们惊恐好奇的难以忍受的必要,她可以无拘无束地与悲伤共处,那悲伤每天都在她的头发上染上白丝,使她的眼睑变得倦怠。
“告诉我任何你希望我做的事情,哈丽特,”布尔斯特罗德对她说,“我指的是有关财产安排的事情。我打算不卖掉我在这一带拥有的土地,而是留给你作为一份安全的保障。如果你在这方面有任何愿望,不要对我隐瞒。”
几天后,当她从探望哥哥家回来后,她开始与丈夫谈论一个在她心中盘算已久的话题。
“我想为我哥哥的家人做点什么,尼古拉斯;而且我认为我们有责任对罗莎蒙德和她的丈夫做出一些补偿。沃尔特说利德盖特先生必须离开这个镇子,他的诊所几乎毫无价值,他们没有什么钱可以安顿下来。我宁愿我们自己省吃俭用一些,也要对我可怜的哥哥的家人做出补偿。”
布尔斯特罗德夫人并不想比“做出补偿”这句话更接近事实,因为她知道丈夫必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有一个她所不知道的特殊原因,对她提出的建议感到畏缩。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不可能按照你所建议的方式实现你的愿望,亲爱的。利德盖特先生实际上已经拒绝了我在任何进一步的帮助。他把我借给他的那一千英镑退还了。卡苏朋夫人为此目的预付了那笔钱给他。这是他的信。”
这封信似乎深深伤害了布尔斯特罗德夫人。提到卡苏朋夫人的借款似乎反映出那种公众情绪,即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避开与她丈夫的关系。她沉默了一会儿;眼泪一颗接一颗地落下,擦眼泪时下巴颤抖着。坐在她对面的布尔斯特罗德,看到那张因悲伤而憔悴、两个月前还明亮红润的脸,感到一阵疼痛。那张脸已经老去,以陪伴他自己枯萎的面容。他迫于某种努力想要安慰她,于是说道--
“还有另一种方式,哈丽特,我可以为你哥哥的家人做点事,如果你愿意去做的话。而且我认为这对你也有好处:这将是一种管理我打算留给你的土地的有利方式。”
“加思曾经考虑过接管斯通庄园的管理,以便将你的侄子弗雷德安置在那里。牲畜保持原样,他们支付一定比例的利润,而不是普通的租金。这对那个年轻人来说,将是一个理想的开始,与他受雇于加思的工作相结合。这对你来说是一种满足吗?”
“是的,是的,”布尔斯特罗德夫人说道,带着一丝活力,“可怜的沃尔特如此沮丧;在离开之前,我愿意尽我所能为他做点好事。我们一直是兄妹。”
“你必须亲自向加思提出这个建议,哈丽特,”布尔斯特罗德先生说道,他不喜欢自己要说的话,但他为了实现目的而希望这样做,除了安慰妻子之外还有其他原因。“你必须告诉他,这块土地实际上属于你,他不需要与我进行交易。可以通过斯坦迪什进行沟通。我提到这一点,是因为加思辞去了我代理人的职务。我可以交给你一份他亲手拟定的文件,上面列明了条件;你可以建议他重新接受这些条件。我认为当你为了你侄子的利益提出这件事时,他很有可能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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