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5. The Dead Hand – Chapter seven (第七章)

巫师的法术也难完成,这位乡绅带来的重任；往井里扔石头真容易,可谁能再把它们捞起？

“我真希望我们能让多萝西娅不知道这件事,”詹姆斯·切特姆爵士说道,眉头微蹙,嘴角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他站在洛威克庄园书房的壁炉前地毯上,正对布鲁克先生说话。这天是卡索邦先生下葬后的第二天,多萝西娅还无法下床。

“那可不容易,你知道,切特姆,因为她是个女遗嘱执行人,而且她喜欢管这些事--财产、土地之类的事。她有她的想法,你知道,”布鲁克先生说道,紧张地架起他的眼镜,用手探究着拿着的折叠纸张的边缘,“而且她会想要行动的--你放心吧,作为女遗嘱执行人,多萝西娅肯定会想要行动。她去年十二月就满二十一岁了,你知道。我什么都阻止不了。”

詹姆斯爵士沉默地盯着地毯看了一分钟,然后猛地抬起眼睛,目光锁定在布鲁克先生身上,说道:“我来告诉你我们能做什么。在多萝西娅康复之前,所有事务都必须对她保密,一旦她能移动,就必须到我们这里来。和西莉亚还有宝宝在一起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事,也能打发时间。同时,你必须摆脱拉迪斯拉夫:你必须把他送出国。”这时詹姆斯爵士那种厌恶的表情再次全然地显露出来。

布鲁克先生把手背在身后,走到窗前,直了直腰,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才回答。

“说起来容易,切特姆,说起来容易,你知道。”

“我亲爱的先生,”詹姆斯爵士坚持道,努力将愤怒压制在礼貌的言辞内,“是你把他带到这里的,也是你让他留在这里的--我是说你给他的职位。”

“是的,但我不能毫无理由地立刻解雇他,亲爱的切特姆。拉迪斯拉夫一直非常宝贵,非常令人满意。我认为我把他带来是给这地方做了件好事--把他带来,你知道。”布鲁克先生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示意。

“可惜这地方没有他就不行,这就是我要说的。无论如何,作为多萝西娅的姐夫,我觉得有理由强烈反对她的朋友采取任何行动把他留在这里。我希望你承认,我有权对关系到妻子妹妹尊严的事情发表意见？”詹姆斯爵士激动起来。

“当然,亲爱的切特姆,当然。但是你和我的想法不同--不同--”

“我希望不是针对卡索邦这个行为,”詹姆斯爵士打断道。“我说他极其不公平地连累了多萝西娅。我说从来没有比这更卑鄙、更不绅士的行为了--在他结婚时立下的遗嘱上附加这样一份遗嘱附录,当时她家人是知情并信赖的--这简直是对多萝西娅的侮辱！”

“呃,你知道,卡索邦对拉迪斯拉夫有点偏见。拉迪斯拉夫告诉过我原因--他不喜欢拉迪斯拉夫走的路线,你知道--拉迪斯拉夫不怎么认同卡索邦的观点,比如透特和大衮之类的东西；我猜想卡索邦不喜欢拉迪斯拉夫采取的独立立场。我看过他们之间的信件,你知道。可怜的卡索邦有点埋在书堆里--他不了解世界。”

“拉迪斯拉夫这样说当然可以,”詹姆斯爵士说道。“但我相信卡索邦只是因为多萝西娅而嫉妒他,世人会以为她给了他一些理由；这才使得这件事如此可恶--把她的名字和这个年轻小伙子联系在一起。”

“我亲爱的切特姆,这不会引起什么事的,你知道,”布鲁克先生边说边坐下,重新戴上眼镜。“这完全是卡索邦的怪癖。这份文件,你看,‘综合列表等等’,‘供卡苏朋夫人使用’,它和遗嘱一起锁在书桌里。我猜他是想让多萝西娅出版他的研究成果,嗯？她会做的,你知道；她非常深入地研究过他的学问。”

“我亲爱的先生,”詹姆斯爵士不耐烦地说,“这都不相关。问题在于,你是否和我一样认为应该把年轻的拉迪斯拉夫送走？”

“嗯,不,没那么紧急。也许过一段时间事情会自然解决。至于闲话,你知道,把他送走也阻止不了闲话。人们想说啥就说啥,而不是根据确凿的证据,”布鲁克先生说道,他对那些符合自己愿望的事实变得敏锐起来。“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摆脱拉迪斯拉夫--收回他的‘先驱报’之类的东西；但如果他自己不愿意走,我无法把他送出国--他不愿意,你知道。”

布鲁克先生固执地坚持着,语气平静得就像只是在讨论去年天气的性质,最后还像往常一样和蔼地点点头,这种固执令人气恼。

“天哪！”詹姆斯爵士用他所能表现出的最大激情说道,“给他找个职位吧；我们出钱。要是他能作为某位殖民地总督的随员前往就好了！格兰普斯可以带他--我可以写信给福尔克谈谈这事。”

“但是拉迪斯拉夫不会像牲口一样被运走,我亲爱的伙计；拉迪斯拉夫有自己的想法。依我看,如果他明天离开我,你反而会在国内听到更多关于他的消息。以他演讲和起草文件的天赋,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作为一个鼓动家--一个鼓动家,你知道。”

“鼓动家！”詹姆斯爵士苦涩地强调说,觉得这个词的音节好好地重复一遍就足以暴露其可憎。

“但是讲点道理,切特姆。就说多萝西娅吧。如你所说,她最好尽快去西莉亚那里。她可以住在你家,同时事情可以悄悄缓和。我们不要急着开火,你知道。斯坦迪什会保守我们的秘密,等消息传开时已经过时了。可能会有二十件事发生,使得拉迪斯拉夫离开--不用我做什么,你知道。”

“那么我可以断定你拒绝采取任何行动了？”

“拒绝,切特姆？--不--我没说拒绝。但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拉迪斯拉夫是个绅士。”

“听到这个我很高兴！”詹姆斯爵士说道,他的恼怒让他有点失态。“我敢肯定卡索邦不是。”

“呃,要是他立下遗嘱附录来完全阻止她再婚,那就更糟了,你知道。”

“那可不一定,”詹姆斯爵士说道。“那会不那么不得体。”

“可怜的卡索邦的一个怪念头！那次发病让他脑子有点乱。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她不想嫁给拉迪斯拉夫。”

“但是这份遗嘱附录的措辞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确实想嫁。我绝不相信多萝西娅是这样的人,”詹姆斯爵士说道--然后皱起眉头,“但我怀疑拉迪斯拉夫。坦率告诉你,我怀疑拉迪斯拉夫。”

“我不能以那个理由立即采取行动,切特姆。事实上,如果有可能把他打发走--送到诺福克岛--之类的事--那对知道内情的人来说只会显得更糟。这看起来就像是我们不信任她--不信任她,你知道。”

布鲁克先生找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但这并没有平息詹姆斯爵士的怒气。他伸手去拿帽子,暗示他不打算再争论下去了,但仍然有点激动地说:“嗯,我只能说我认为多萝西娅已经牺牲过一次,因为她的朋友太粗心了。作为她的姐夫,我现在要尽我所能保护她。”

“你最好尽快把她送到弗雷希特,切特姆。我完全赞成这个计划,”布鲁克先生说道,对自己赢得了辩论非常满意。那时与拉迪斯拉夫分开对他来说会非常不便,因为议会随时可能解散,选民们需要相信什么路线最能服务于国家利益。布鲁克先生真诚地相信,通过他自己重返议会可以实现这一目标:他诚心诚意地将自己头脑的力量奉献给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