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5. The Dead Hand – Chapter eight (第八章)

“这个罗拉德派教徒在这儿可要给我们讲道了。”“不,凭我父亲的灵魂发誓！他休想。”船夫说,“这儿轮不到他讲道,我们不会在这儿讲解或传授福音。我们全都信仰伟大的上帝。”他说,“他准会制造些麻烦。”--《坎特伯雷故事集》

多萝西娅在弗雷希特府邸安全地住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提出什么危险的问题。现在每天早晨,她都和西莉亚坐在楼上最雅致的起居室里,房间通向一个小温室--西莉亚一身白衣白裤,配着淡紫色饰边,像一束混合的紫罗兰,注视着婴儿的那些惊人举动。这些举动在她缺乏经验的心眼里实在可疑,以致所有谈话都被打断,她得求助于那位神谕般的保姆来解读。多萝西娅穿着寡妇丧服坐在一旁,脸上那种表情让西莉亚颇为恼火,因为她觉得太悲伤了；因为不仅婴儿很好,而且,当丈夫活着时那么迟钝讨厌,况且还--唉,罢了！詹姆斯爵士自然把一切都告诉了西莉亚,并且着重表示,在不可避免之前,绝不能让多萝西娅知道得越早越好。

但布鲁克先生的预言是对的:多萝西娅不会在她被指定要采取行动的地方长久保持被动。她知道丈夫在他们结婚时立下的遗嘱的含义,一旦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便默默地思考着,作为洛威克庄园及其附带的牧师俸禄圣职推荐权的所有者,她应该做些什么。

一天早晨,当她舅舅像往常一样来访时--虽然他的举止带着异常的急切,他解释说因为这几乎可以肯定议会即将解散--多萝西娅说道:“舅舅,现在我应该考虑谁来担任洛威克的牧师俸禄了。在塔克先生得到安排之后,我再没听我丈夫说过他心里有哪位牧师作为他的继任者。我想我现在应该拿到钥匙,去洛威克检查我丈夫的所有文件。也许有什么东西能透露他的愿望。”

“不着急,我亲爱的,”布鲁克先生平静地说,“慢慢来,你知道,你随时可以去,如果你愿意的话。但我已经大致翻阅过那些书桌和抽屉里的东西--没什么,除了遗嘱之外,都是些深奥的课题,你知道。一切都可以慢慢处理。至于牧师俸禄,已经有人向我表示兴趣了--我觉得还挺不错。有人强烈向我推荐了泰克先生--我以前曾帮他谋过一个职位。我相信他是个使徒般的人--正是适合你的那种人,我亲爱的。”

“我想对他有更全面的了解,舅舅,然后自己判断--如果卡索邦先生没有留下任何他意愿的表达的话。他也许在遗嘱上加了些内容--也许给我留了一些指示,”多萝西娅说道,她心里一直对丈夫的工作抱有这种猜测。

“关于教区长住宅,什么也没有,我亲爱的--什么也没有,”布鲁克先生说着起身要走,并向他的侄女们伸出手,“关于他的研究,也没有。遗嘱里没有。”多萝西娅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得了,你现在还不能想这些事,我亲爱的。慢慢来,你知道。”“我已经完全好了,舅舅；我想做点事。”“好,好,我们看着办吧。但我现在得走了--我手头有没完没了的活儿--这是个危机--政治危机,你知道。这是西莉亚和她的小男人--你现在是姨妈了,你知道,而我算是外公了,”布鲁克先生带着从容的匆忙说道,急于脱身,好去告诉切塔姆,如果多萝西娅执意要查个水落石出,那可不是他的（布鲁克先生的）过错。

当舅舅离开房间后,多萝西娅陷回椅子里,低头沉思,目光落在交叉的双手上。

“看,多多！看他！你见过这样的吗？”西莉亚用她舒适的断奏声说道。“什么,基蒂？”多萝西娅心不在焉地抬起眼睛。“什么？喏,他的上唇；看他怎样往下拉,好像要做鬼脸似的。是不是很奇妙！他可能也有他的小想法。我希望保姆在这儿。快看他呀。”

一滴积聚多时的大泪珠从多萝西娅脸颊上滚落下来,她抬起头,努力露出微笑。

“别难过,多多；亲亲宝宝。你在沉思什么？我确信你做了所有的事,甚至太多了。你现在应该高兴才对。”“我想知道詹姆斯爵士是否能送我去洛威克。我想查看所有东西--看看有没有写给我的话。”

“你要等到利德盖特先生说可以才能去。他还没说呢（给你,保姆；抱着宝宝在走廊里走走）。而且,你脑子里又有了个错误的念头,多多--我看得出来:这让我生气。”“我错在哪里,基蒂？”多萝西娅温顺地说。她现在几乎准备相信西莉亚比自己更明智,并且有些恐惧地真正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西莉亚感到自己的优势,决定利用它。没人比她更了解多多,也没人知道该如何对付她。自从西莉亚的孩子出生后,她对自己的精神稳定和冷静智慧有了一种新的感觉。似乎很明显,哪里有个婴儿,事情就足够妥当,而错误,总的来说,只是缺少那种中心平衡力。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在想什么,多多,”西莉亚说,“你现在想找出有没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要做,仅仅因为卡索邦先生希望如此。好像你以前还不够不舒服似的。他不配这样,你会发现这点的。他的行为很糟糕。詹姆斯对他非常生气。我最好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

“西莉亚,”多萝西娅恳求地说,“你让我难受。立刻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卡索邦先生可能把财产从她那里剥夺了--这倒不会太令人痛苦。

“怎么,他在遗嘱里加了一个遗嘱附录,规定如果你再婚,财产将全部从你手中转走--我是说--”“这无关紧要,”多萝西娅打断她的话,冲动地说。

“但如果你嫁给拉迪斯拉夫先生,而不是别人,”西莉亚带着执着的镇定继续道,“当然从某方面说这无关紧要--你永远不会嫁给拉迪斯拉夫先生；但这只会让卡索邦先生更恶劣。”血液痛苦地涌上多萝西娅的脸和脖子。但西莉亚正在给她喂服一剂她认为清醒的事实。正是那些念头损害了多多的健康。于是她用那种平淡的语调继续说下去,仿佛在评论宝宝的衣服:“詹姆斯这么说的。他说这太可恶了,不像个绅士。詹姆斯是最公正的评判者。这好像卡索邦先生想让人们相信你愿意嫁给拉迪斯拉夫先生--真可笑。只是詹姆斯说,这是为了阻止拉迪斯拉夫先生因为你的钱而想娶你--就好像他会考虑向你求婚似的。卡德瓦拉德太太说你还不如嫁给一个带着白老鼠的意大利人呢！但我得去看看宝宝了,”西莉亚补充道,语调毫无变化,披上一条薄披肩,轻快地走开了。

这时多萝西娅又变得冰冷,她无力地重新倒回椅子里。那一刻,她或许可以将自己的经历比作一种模糊而惊恐的意识:她的生命正在呈现一种新形式,她正在经历一种蜕变,记忆不再适应新器官的躁动。一切都在改变面貌:丈夫的行为,她对他尽忠尽责的感觉,他们之间的每一次斗争--还有更多,她与威尔·拉迪斯拉夫的整个关系。她的世界处于剧烈变动之中；她唯一能对自己清楚说出的就是,她必须等待并重新思考。一个变化让她惊恐,仿佛那是一种罪孽；那是对她逝去的丈夫的一种猛烈排斥,他隐藏了想法,也许歪曲了她所说所做的一切。然后她又意识到另一个同样让她颤抖的变化:那是一种对威尔·拉迪斯拉夫突然的、奇异的内心渴望。她以前从未想过,在任何情况下他可能成为她的情人:想想那突然的启示带来的效果--别人竟那样看待他--也许他自己也意识到这种可能性--这一切伴随着匆忙涌来的不适当条件的景象,以及不能很快解决的问题。

似乎过了很久--她不知道多久--才听到西莉亚说:“好了,保姆；他现在在我腿上会安静的。你去吃午饭吧,让加勒特待在隔壁房间。”西莉亚继续说道,只注意到多萝西娅靠在椅背上,似乎很顺从:“我认为,多多,卡索邦先生是恶毒的。我从来就不喜欢他,詹姆斯也从来不喜欢。我觉得他嘴角的线条可怕地恶毒。现在他这样做了,我相信宗教并不要求你为他让自己不舒服。如果他已经被带走,那是一种恩典,你应该感激才对。我们不应该悲伤,对吧,宝宝？”西莉亚秘密地对那个无意识的世界中心和平衡点说,那家伙有最惊人的拳头,甚至指甲都齐全,头发也足够,真的,当你摘下他的帽子时,够做--你不知道什么:--简而言之,他是一个西方形态的佛陀。

在这危急关头,仆人来报利德盖特来了,他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恐怕您不如之前好,卡苏朋夫人；您激动过吗？请让我给您把把脉。”多萝西娅的手冷得像大理石。

“她想去洛威克查看文件,”西莉亚说,“她不应该去,对吗？”利德盖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看着多萝西娅说道:“我几乎不知道。依我看,卡苏朋夫人应该做那些最能让她心灵宁静的事情。那种宁静并非总来自被禁止行动。”“谢谢,”多萝西娅鼓起勇气说,“我相信这是明智的。有这么多事我该去处理。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呢？”然后,她努力回忆与她的激动无关的话题,突然补充道:“我想您认识米德尔马契的每个人,利德盖特先生。我会请您告诉我很多事。我现在有严肃的事情要做。我有一个牧师俸禄需要分派出去。您认识泰克先生和所有的--”但多萝西娅太努力了；她说不下去,啜泣起来。利德盖特给她喝了一剂嗅盐。

“让卡苏朋夫人做她喜欢的事吧,”他对詹姆斯爵士说,他请求在离开前见一面。“她需要完全的自由,我想,比任何其他药方都重要。”他在多萝西娅大脑兴奋时对她的照料使他得以对她生活中的考验形成一些真实结论。他确信她一直承受着自我压抑的紧张和冲突；而现在她很可能感到自己只是被关进另一种围栏,而非从原来那个被释放出来。

当詹姆斯爵士发现西莉亚已经告诉多萝西娅关于遗嘱的那件不愉快的事时,利德盖特的建议就更容易遵循了。现在已经无可挽回--没有理由再拖延必要的扣押事务。第二天,詹姆斯爵士立即同意她的请求,开车送她去洛威克。

“我现在不想留在那里,”多萝西娅说,“我几乎受不了。我在弗雷希特和西莉亚在一起快乐得多。我可以通过远距离观察,更好地思考应该在洛威克做些什么。而且我想在庄园和我舅舅一起待一阵子,走一走那些熟悉的小路,见见村里的人。”“现在还不行,我想。你舅舅正忙于政治应酬,你最好别掺和那些事,”詹姆斯爵士说,此刻他心里主要把庄园当作年轻的拉迪斯拉夫出没的地方。但关于遗嘱中令人反感的部分,他和多萝西娅之间没有交换任何一句话；事实上,两人都觉得在彼此之间提起这件事是不可能的。詹姆斯爵士即使和男人在一起,也不擅长谈论不愉快的话题；而如果多萝西娅真要谈论这件事,她唯一想说的话目前又不能说,因为这似乎进一步暴露了她丈夫的不公正。但她确实希望詹姆斯爵士知道她和她丈夫之间关于威尔·拉迪斯拉夫对财产的道德权利的交谈:那时,她想,他就会像她一样明白,丈夫那个奇怪而不体面的附加条款主要是出于对那种权利观念的激烈抵制,而不仅仅是出于更难启齿的个人情感。另外,必须承认,多萝西娅希望为了威尔而让人们知道这一点,因为她的朋友们似乎只把他看作是卡索邦先生施舍的对象。为什么要把他比作带着白老鼠的意大利人呢？从卡德瓦拉德太太那里引用的那句话,仿佛是一个小妖精的手指在黑暗中进行的嘲弄性丑化。

在洛威克,多萝西娅翻遍了书桌和抽屉--搜索了丈夫存放私人信件的所有地方,但没有找到任何特别写给她的文字,除了那份“综合列表”,那大概只是许多旨在指导她的指示的开端。在执行这份遗留给多萝西娅的劳动任务上,就像在其他所有事情上一样,卡索邦先生缓慢而犹豫,在传承自己著作的计划中感到压抑,就像在执行时一样,被一种在昏暗凝滞的介质中沉重移动的感觉所困扰:对多萝西娅整理他所准备材料的能力的不信任,仅仅被对其他任何编辑者的不信任所压制。但他最终从多萝西娅的天性中为自己创造了一种信任:她能做到她决心做的事；他乐于想象她在承诺的枷锁下劳作,去竖立一座刻有他名字的陵墓。（并非卡索邦先生把未来的几卷书称作陵墓；他称它们为《所有神话的钥匙》。）但岁月流逝,他的计划拖延了:他只有时间提出那个承诺,试图借此保持对多萝西娅生活的冰冷掌控。

那只手滑脱了。被出于同情深处做出的誓言所束缚,她本来会承担一份劳苦,而她的判断力低声说,这劳苦除了作为忠诚的神圣化（那是最高的用途）之外,对所有用途都是徒劳。但现在,她的判断力不再受尽职奉献的控制,反而因痛苦的发现--在她过去的结合中潜藏着隐秘的疏远和猜疑--而变得活跃。那个活生生的、受苦的男人不再在她面前唤起她的同情:只剩下对痛苦的服从的回顾,这服从来自一个丈夫,他的思想比她所相信的更低劣,他对自己过分的要求甚至蒙蔽了他对自己品格的谨慎维护,并通过震撼普通有荣誉感的人而挫败了他自己的骄傲。至于作为那断裂纽带的标志的财产,如果不是所有权的那些她不应回避的责任,她会很高兴摆脱它,只保留她原有的那份嫁妆。关于这份财产,许多麻烦的问题不断涌现:她认为一半应该给威尔·拉迪斯拉夫,难道不对吗？--但现在她还能做出那项公正之举吗？卡索邦先生采取了残酷而有效的手段来阻止她:即使她心中对他怀着愤慨,任何似乎是他意图的胜利规避的行为都让她反感。

在收集了她想审阅的业务文件后,她再次锁上那些书桌和抽屉--里面没有留给她的个人言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在她丈夫孤独的沉思中,他的心曾向她伸出,请求原谅或解释；她回到弗雷希特,感到在他最后的强硬要求和最后的、对他权力的伤害性主张周围,沉默没有被打破。

多萝西娅现在努力把思绪转向眼前的职责,其中一项正是别人决心提醒她的。利德盖特敏锐地捕捉到她提到牧师俸禄,一旦有机会,他便重新提起这个话题,看到这里有可能弥补他曾经带着不满的良心投下的决定性一票。“我不打算告诉您关于泰克先生的任何事情,”他说,“我想谈谈另一个人--费尔布拉泽先生,圣博托尔夫教堂的代牧。他的俸禄很菲薄,只能勉强维持自己和家人的生计。他的母亲、姨妈和妹妹都和他住在一起,依赖他生活。我相信他正因为她们而从未结婚。我从未听过像他那样好的布道--如此朴素、轻松的雄辩。他可以在老拉蒂默之后在圣保罗十字架布道。他在所有话题上的谈话都同样出色:新颖、简单、清晰。我认为他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他应该做得比现在更多。”

“为什么他没有做得更多？”多萝西娅说,现在对所有未能实现自身意图的人感兴趣。“这很难回答,”利德盖特说,“我自己发现要让正确的事情运作起来格外困难:有太多线同时拉扯。费尔布拉泽经常暗示他入错了行；他需要比贫穷牧师更广阔的范围,我猜他没有什么关系来帮助他。他非常喜欢自然史和各种科学问题,但在调和这些爱好与他的职位时受到阻碍。他没什么闲钱--几乎不够用；这导致他玩起了牌--米德尔马契是个玩惠斯特牌的好地方。他确实赌钱,而且赢得不少。当然,这使他进入了一些比他低一点的圈子,使他对某些事情松懈；然而,尽管有这些,从整体上看他,我认为他是我认识的最无可指责的人之一。他内心既无恶意也无两面性,而这些常常伴随着更正确的外表。”

“我不知道他是否因那个习惯而受到良心的折磨,”多萝西娅说,“我不知道他是否希望自己能戒掉它。”“我毫不怀疑,如果他置身于富足中,他会戒掉的:他会很高兴有时间做其他事情。”“我舅舅说泰克先生被描述为一个使徒般的人,”多萝西娅沉思着说。她希望有可能恢复原始热忱的时代,但又想着费尔布拉泽先生,强烈渴望将他从那些凭运气挣来的钱中解救出来。

“我不假装说费尔布拉泽是使徒般的,”利德盖特说,“他的地位不像使徒那样:他只是一个教区的牧师,需要努力改善教民的生活。实际上,我发现现在所谓的使徒般,是对一切牧师不唱主角的事情的不耐烦。我在医院的泰克先生身上看到这一点:他的许多教义几乎是一种紧抓不放,让人们不舒服地意识到他。另外,一个使徒般的人在洛威克！--他应该像圣方济各那样想,有必要向鸟儿传道。”“确实,”多萝西娅说,“很难想象我们的农民和劳工从他们的教导中得到什么样的观念。我一直在看泰克先生的一卷布道集:这种布道对洛威克毫无用处--我是说,关于归算的义和启示录中的预言。我一直在思考基督教被传授的不同方式,每当我发现一种方式使它比其他方式带来更广泛的祝福,我便紧握它作为最真实的--我指的是那包含最多各类益处、让最多人成为分享者的方式。肯定地,宽恕过多比谴责过多要好。但我很想见见费尔布拉泽先生,听听他布道。”“那就去吧,”利德盖特说,“我相信会有好效果的。他很受人爱戴,但也有敌人:总有人不能原谅一个有能力的人与他们不同。而且那赢钱的勾当确实是个污点。当然,您不太见到米德尔马契的人:但拉迪斯拉夫先生经常见到布鲁克先生,他是费尔布拉泽先生那些老太太的密友,会很乐意赞扬这位代牧的。其中一位老太太--诺布尔小姐,那个姨妈--是一个奇妙的自私遗忘善良的图画,拉迪斯拉夫有时陪伴她。我有一天在后街碰见他们:您知道拉迪斯拉夫的样子--一种穿上外套和背心的达佛涅斯；而这个小老处女伸手够到他的手臂--他们看起来像从浪漫喜剧中掉出来的一对。但关于费尔布拉泽的最好证据是亲眼见他、亲耳听他。”

幸运的是,这次谈话发生时多萝西娅在自己的私人起居室里,没有别人在场让利德盖特无心地介绍拉迪斯拉夫使她痛苦。

和往常一样,在涉及私人闲谈时,利德盖特完全忘记了罗莎蒙德说过她认为威尔崇拜卡苏朋夫人的话。此刻他只关心什么能推荐费尔布拉泽一家；他特意强调了关于这位代牧所能说的最坏情况,以预先阻止反对意见。在卡索邦先生去世后的几个星期里,他几乎没有见过拉迪斯拉夫,也没有听到任何谣言警告他,布鲁克先生的机要秘书对卡苏朋夫人来说是一个危险的话题。

他走后,他描述的拉迪斯拉夫形象在她脑海中徘徊,与洛威克牧师俸禄的问题争夺地盘。威尔·拉迪斯拉夫是怎么想她的？他会听到那个让她脸颊发烫（以前从未如此）的事实吗？他听到后会产生什么感觉？--但她可以清清楚楚地想象他如何低头对那个小老处女微笑。一个带着白老鼠的意大利人！--相反,他是一个能体察每个人情感的人,能承受他们的思想压力,而不是用铁一般的抵抗来强加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