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霍比特人》第12章,包含英文原文、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及解释,以及英文原版音频。聆听并提升您的阅读技能。
矮人们长时间站在门前的黑暗中争论,直到最后索林开口:“现在是我们尊敬的巴金斯先生--这位在我们漫长的旅途中证明了自己是一位好伙伴,一位充满勇气和智慧、远超其身材的霍比特人,而且,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他拥有的好运也远超过通常的份额--履行他加入我们队伍时所承诺的服务的时候了；现在是他赢得报酬的时候了。”
你熟悉索林在重要场合的风格,所以我就不再多说了,尽管他说的比这还要长得多。这确实是一个重要场合,但比尔博感到不耐烦。现在他也非常熟悉索林了,他知道索林在暗示什么。
“如果你觉得你认为我的任务就是第一个进入秘密通道,哦,索林·橡木盾,瑟莱因之子,愿你的胡子越长越长,”他气冲冲地说,“那就赶紧说出来吧！我可能会拒绝。我已经把你们从两次麻烦中解救出来了,而这些麻烦原本不在最初的交易中,所以我认为我已经该得到一些报酬了。但俗话说‘第三次全还清’,我父亲常这么说,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我不会拒绝。也许我开始比以前更相信自己的运气了”--他指的是去年春天离开自己家之前,但那感觉像是几个世纪以前--“但无论如何,我想我会马上去看一眼,把事情了结。现在谁和我一起去？”
他并不指望会有一群志愿者,所以他没有失望。菲利和奇力显得很不自在,单腿站立,但其他人没有假装要主动请缨--除了老巴林,那个哨兵,他相当喜欢这个霍比特人。
他说他至少会进到里面,也许还会走一小段路,必要时准备呼救。
对矮人们最公正的评价是这样的:他们确实打算支付比尔博丰厚的报酬；他们带他来是为他们干一件脏活,如果比尔博愿意干,他们也不介意让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去做；但如果他陷入麻烦,他们也会尽力把他救出来,就像他们冒险开始时对待食人妖那样,当时他们还没有任何特别感激他的理由。事实就是如此:矮人不是英雄,而是一群精于算计、非常看重金钱价值的家伙；有些人狡猾、背信弃义,相当糟糕；有些人则不是,像索林和伙伴们这样相当正派的人--只要你期望别太高。
在他身后,星星开始在黑色条纹的苍白天空中显现出来,这时霍比特人爬过那扇魔法门,溜进了孤山。这比他预想的要容易得多。这不是地精的入口,也不是粗糙的木精灵的洞穴。这是矮人在他们财富和技艺巅峰时期修建的通道:笔直如尺,地面光滑,墙壁光滑,以恒定不变的坡度一直通向下方黑暗中的某个遥远尽头。
过了一会儿,巴林向比尔博道了声“好运”,然后停了下来,他还能看到门的模糊轮廓,并且通过隧道回声的把戏,还能听到外面其他人窃窃私语的声音。然后霍比特人戴上戒指,受到回声的警告,要格外小心不出声,他悄无声息地向下、向下、向下爬去,进入黑暗之中。他害怕得发抖,但他那张小脸上却带着坚定和严峻。他已经和很久以前那个没有带手帕就从袋底洞跑出来的霍比特人大不相同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手帕了。他松开鞘中的匕首,紧了紧腰带,继续前进。
“现在你终于陷入困境了,比尔博·巴金斯,”他对自己说。“那天晚上的聚会你一脚踩了进去,现在你必须拔出脚来付出代价！天哪,我过去和现在都是个傻瓜！”他内心深处最不像图克的那部分说道。“我对恶龙守护的宝藏完全没有兴趣,如果我能醒来发现这条该死的隧道就是我家的门厅,那整个宝藏就永远留在这里好了！”
他当然没有醒来,而是继续走下去,直到身后门的痕迹完全消失。他完全独自一人。不久他觉得开始变暖和了。“那是不是我似乎看到前方有某种光芒？”他想。
正是如此。随着他前进,光芒越来越大,直到毫无疑问。那是一道红光,越来越红。隧道里现在毫无疑问地热了起来。缕缕蒸汽飘起,掠过他身边,他开始出汗。耳中也开始传来一种悸动的声音,一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一大锅水在火上沸腾,混着像巨型雄猫打呼噜的隆隆声。这声音逐渐变成某种巨大动物在前方红光中熟睡时发出的确凿无疑的咕噜声。
就在这时,比尔博停了下来。从这里继续前进是他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情。后来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与这件事相比都算不了什么。他在隧道里独自进行了一场真正的战斗,在尚未见到潜伏的巨大危险之前。无论如何,在短暂停顿之后,他继续前进了；你可以想象他来到隧道尽头,一个与上面那扇门大小和形状差不多的开口。霍比特人的小脑袋从那里窥探出去。在他面前,是古老矮人位于孤山根部的最底层地窖或大厅。里面几乎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猜测其巨大,但从靠近石质地面的一侧,有一大片光芒升起。那是史矛革的光芒！
它躺在那里,一条巨大的红金色巨龙,沉睡正酣；它的嘴和鼻孔里发出嗡嗡声和缕缕烟雾,但火焰在睡梦中很低落。在它身下,在它所有的肢体和盘绕的巨大尾巴下面,以及它周围四面八方延伸过看不见的地面,堆积着数不清的珍宝,加工过和未加工过的黄金,宝石和珠宝,还有在红光中染成红色的白银。
史矛革躺着,翅膀折叠如一只巨大的蝙蝠,略微侧身,所以霍比特人可以看到它的下腹和长长的苍白肚皮,上面结满了宝石和黄金碎片,那是它长久躺在昂贵床铺上的结果。在它身后墙壁最近的地方,可以依稀看到挂着的锁子甲、头盔和斧头、剑和长矛；那里还一排排地立着巨大的罐子和大容器,里面装满了无法估量的财富。
说比尔博屏住了呼吸根本无法形容。他的惊愕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表达,因为自从人类改变了他们从精灵那里学来的语言以来,那个世界曾是奇妙无比的。比尔博以前听说过有人在歌谣中讲述龙族宝藏,但如此宝藏的光辉、贪婪和荣耀从未真正触动过他。他的心被魔法和矮人的欲望充满并穿透；他凝视着那无价且无法计数的黄金,几乎忘记了可怕的守护者,一动不动。
他凝视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然后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他从门口的阴影中溜出来,穿过地板,来到最近的一堆宝藏的边缘。在他上方,沉睡的巨龙躺着,即使在睡眠中也是一个可怕的威胁。他抓起一只巨大的双耳杯,重得他几乎拿不动,然后向上投去恐惧的一瞥。史矛革动了动翅膀,张开一只爪子,鼾声的隆隆声改变了音调。
于是比尔博逃走了。但巨龙并没有醒来--还没有--而是滑入了其他充满贪婪和暴力的梦境,躺在它抢夺来的大厅里,而小霍比特人则吃力地爬回长长的隧道。他的心跳加速,双腿比下去时抖得更厉害,但他仍然紧握着杯子,他主要想的是:“我做到了！这就能让他们看看。‘更像一个杂货商而不是飞贼’！哼,我们再也听不到这种话了。”
果然如此。巴林再次看到霍比特人时喜出望外,既惊讶又高兴。他把比尔博抱起来,带到了室外。已是午夜,云层遮住了星星,但比尔博闭着眼睛躺着,喘着气,享受着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愉悦,几乎没有注意到矮人们的兴奋,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如何称赞他、拍他的背,以及表示他们自己和子孙后代都愿为他效劳。
矮人们还在传递着杯子,高兴地谈论着夺回他们的宝藏,突然,山下传来一阵巨大的隆隆声,仿佛是一座老火山决心再次喷发。他们身后的门几乎被拉上,用一块石头挡住不让关闭,但长长的隧道里传来可怕的回声,来自深处的怒吼和践踏声,使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于是矮人们忘记了欢乐和片刻前自信的夸口,吓得缩成一团。史矛革仍然必须认真对待。如果你住在一条活龙附近,就不能不考虑他的存在。巨龙们虽然对自己的财富可能没有太多实际用处,但通常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长期拥有之后；史矛革也不例外。他从一个不安的梦境（梦中出现了一个身材完全微不足道,但手持一把利剑、勇气十足的战士,令人非常不愉快）进入打盹,又从打盹进入完全醒来。他的洞穴里有一股陌生的空气。会不会是从那个小洞里吹进来的？他从来对那个小洞不太放心,尽管它很小,现在他怀疑地盯着它,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堵上它。最近他隐约觉得自己捕捉到从上面远处传来的敲击声的微弱回声,透过小洞传到了他的巢穴。他动了动,伸长脖子嗅了嗅。然后他发现了杯子不见了！
有贼！放火！谋杀！自从他第一次来到孤山以来,这种事从没发生过！他的愤怒无法描述--那种愤怒只有在拥有超过自己能享受的财富的富人突然失去了他们长期拥有但从未使用或想要的东西时才会看到。他喷出火焰,大厅冒烟,他撼动了山根。他徒然地把头伸向那个小洞,然后卷起长长的身躯,像地下的雷声一样咆哮着,从他的深巢冲过大门,进入山宫的巨大通道,向上朝前门而去。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搜遍整座山,直到抓住那个贼,把他撕碎、踩扁。他从大门冲出来,河水喷涌成嘶嘶作响的蒸汽,他燃烧着飞跃空中,落在一道绿红火焰中,停在山顶。矮人们听到了他飞行时可怕的声音,他们蜷缩在草地露台的墙壁旁,躲在大石头下面,希望能避开那条猎龙可怕的眼睛。
如果不是比尔博再次出手,他们全都会死在那里。“快！快！”他喘着气说。“门！隧道！这里不行。”听了这话,他们正要爬进隧道,这时比弗喊道:“我的表兄弟们！邦伯和波弗--我们把他们忘了,他们在山谷里！”“他们会被杀死的,我们的小马也会,所有补给都会丢失,”其他人呻吟道。“我们没办法。”胡说！”索林恢复了尊严,说道。“我们不能丢下他们。巴金斯先生和巴林进去,还有你们两个,菲利和奇力--不能让恶龙把我们全都干掉。现在你们其他人,绳子在哪里？快！”
这可能是他们经历过的最糟糕的时刻。史矛革愤怒的可怕声音在高处的岩石凹地中回荡；随时他都可能喷着火焰冲下来,或者旋转飞回来,发现他们就在危险的悬崖边缘疯狂地拉绳子。波弗上来了,仍然安全。邦伯上来了,气喘吁吁,绳子嘎嘎作响,仍然安全。一些工具和几捆补给上来了,然后危险降临了。
传来一阵呼呼声。红光触及了耸立的岩石尖端。恶龙来了。
他们几乎来不及逃回隧道,拖拽着他们的包裹,这时史矛革从北方呼啸而来,用火焰舔舐山腰,拍打巨大的翅膀,发出像狂风咆哮般的声音。他灼热的气息烤焦了门前的草地,并通过他们留下的缝隙钻进去,灼烧着躲藏的他们。闪烁的火焰腾起,黑色岩石的影子舞动。然后他飞过,黑暗降临。小马惊恐地嘶叫,挣断绳子,疯狂地奔逃。恶龙俯冲转身追赶它们,然后消失了。
“我们可怜的牲口完了！”索林说。“一旦被史矛革看见,没有什么能逃脱。我们只能待在这里,除非有人想踏着漫长的开阔地走回河边,而史矛革正在盯梢！”
这个想法可不愉快！他们向隧道深处爬去,躺在那里发抖,尽管隧道里温暖而闷热,直到黎明苍白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整个夜晚,他们不时听到飞龙咆哮的声音增强、经过,然后减弱,他在山腰上四处搜寻。
他从那些小马以及发现的营地痕迹推测,有人从河流和湖泊那边上来,从小马曾站立的山谷爬上山腰；但那扇门经受住了他搜索的目光,那个有高墙的小海湾阻隔了他最猛烈的火焰。他徒劳地搜寻了很久,直到黎明冷却了他的怒火,他回到金色的床铺上睡觉--并积聚新的力量。他不会忘记或原谅这次偷窃,即使一千年将他变成冒烟的石头,但他可以等待。他缓慢而无声地爬回巢穴,半闭上了眼睛。
早晨到来时,矮人们的恐惧减轻了。他们意识到,对付这样的守护者,这种危险是不可避免的,现在放弃任务也没有好处。而且正如索林指出的,他们现在也无法离开。他们的小马要么丢失要么被杀,他们得等一段时间,直到史矛革放松警惕足以让他们冒险步行长途。幸运的是,他们节省下来的补给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他们长时间争论该怎么办,但想不出什么办法摆脱史矛革--这始终是他们计划中的弱点,比尔博很想指出来。然后,正如彻底困惑的人的本性一样,他们开始抱怨霍比特人,指责他做了最初让他们那么高兴的事情:拿走了一个杯子,这么快就激起了史矛革的怒火。
“那你以为飞贼是干什么的？”比尔博生气地问。“我的任务不是杀恶龙,那是战士的事,而是偷宝藏。我已经尽我所能做了最好的开始。你们难道指望我背着一整座瑟罗的宝藏跑回来吗？如果有人要抱怨,我想我也有发言权。你们应该带五百个盗贼来,而不是一个。我相信这给你祖父增光不少,但你不能假装你曾把那些财富的庞大规模向我交代清楚。就算我再大五十倍,就算史矛革像兔子一样温顺,我也需要几百年才能把所有的都搬上来。”
之后矮人们当然向他道歉了。“那么你建议我们该怎么办,巴金斯先生？”索林礼貌地问。
“目前我没有想法--如果你的意思是关于转移宝藏。那显然完全取决于某种新的运气和除掉史矛革。除掉恶龙根本不是我的专长,但我会尽力想想。我个人完全不抱希望,只希望自己平安回到家里。”
“嗯,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建议,我觉得我们除了待在原地别无他法。白天我们可以安全地爬出去透透气。也许不久之后可以选一两个人回到河边的小屋补充补给。但在此期间,每个人晚上都应该待在隧道深处。”
“现在我要向你们提个建议。我有我的戒指,我今天中午就溜下去--如果史矛革应该在打盹的话--看看他在干什么。也许会有转机。‘每条虫子都有弱点,’我父亲常这么说,尽管我肯定这不是来自他个人的经验。”
矮人们自然急切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他们已经开始尊敬小比尔博了。现在他成了他们冒险的真正领袖。他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了。中午时分,他准备好再次下山进入孤山。他当然不喜欢这样,但现在他知道前面大概有些什么,所以没那么糟了。如果他对恶龙及其狡猾的手段了解更多,他可能会更害怕,对抓住这条龙打盹的希望也更渺茫。
他出发时阳光明媚,但隧道里却像夜晚一样黑暗。门几乎关着,门外的光很快就随着他下去而消失。他走路悄无声息,轻风中的烟雾都难以超越,走到靠近下方的门时,他不由得感到有点自豪。那里只能看到极其微弱的红光。
“老史矛革又累又困,”他想。“他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打起精神来,比尔博！”他忘记了或者从未听说过恶龙的嗅觉。还有一个令人尴尬的事实:如果恶龙起了疑心,它们可以在睡觉时睁着一只眼监视。
史矛革看起来确实睡得很沉,几乎像死了一样暗淡,几乎没有鼾声。但它把头朝向门,随着呼吸起伏,它肚子上的微弱光芒像昏暗的光线在地板上闪烁。比尔博悄悄靠近,突然巨龙惊醒,打了个响鼻,翻身转动,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霍比特人头上的空中划过。但比尔博已经戴上戒指,尽管史矛革的眼睛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却看不到这个小小的入侵者。巨龙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如隆隆作响,在洞穴中回荡:“喂,小偷！我闻到你了,我听到你了,我感觉到你了。出来！否则我把你活烤了！”
比尔博颤抖着,但没有回答。史矛革发出可怕的笑声,说道:“你是个小东西,以为自己很聪明。但我了解你们这类:你们来自湖边,或者来自更远的地方。你身上有鱼和人的气味。我想你在长湖镇也许有个朋友吧。”
比尔博忘记了谨慎,回答道:“我是线索发现者,网之切割者,刺人的苍蝇。我是被选中的幸运数字。”
史矛革觉得有趣又怀疑。“这是个谜语,”他说。“但我了解得更多。你有一个奇怪的同伴--我想是个霍比特人。我熟悉霍比特人的气味。他们喜欢花园和舒适,不喜欢恶龙。但你很勇敢,对于一个小家伙来说。如果你告诉我你的朋友在计划什么,也许我会放你走。”
“我就是那个把朋友活埋、让他们溺水、又把他们从水里活着捞出来的人。我从袋子末尾出来,但没有袋子套住过我。”
史矛革笑了。“这些说法很奇怪,”恶龙说。“你是个撒谎者和一个小偷。但我会放你走,因为你太小,不值得我费事。回去告诉你的矮人们,他们犯了个大错。”
于是比尔博心跳加速,溜走了。然而,恶龙并不傻；他知道霍比特人是从矮人和湖民那里来的。
恶龙狂怒地腾空而起。他想:“我要去摧毁长湖镇！”于是他冲山而出,向南朝长湖镇飞去。
“好啊,好啊！”巴林说。“你刚才和恶龙说过话,是吧？”
“是的,”比尔博说。“但我认为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聪明。我给了他一个谜语般的答案,他就放我走了。”
于是比尔博把和恶龙的对话全部告诉了他们。矮人们听着,非常惊讶。他们称赞他的聪明机智。
翻译与词汇解析由 Learn-en.org 英语教研组 资深专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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