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米德尔马契》第9章,包含原始英文文本、简体中文翻译、详细的雅思词汇与解释,以及英文原版音频。聆听并提升你的阅读技能。
严峻的立法者！然而你佩戴着神性最仁慈的恩典；我们不知道有什么像你脸上的微笑那样美丽；花儿在你面前的床上欢笑,芳香跟随你的脚步；你保护星辰不偏离轨道；最古老的天空,因你而清新强壮。
当天早晨,当多萝西娅见到费尔布拉泽先生时,她答应从弗雷希特回来后去牧师住宅吃晚饭。她与费尔布拉泽一家经常相互拜访,这使她能够说自己在庄园并不孤单,并暂时抵制了那位严厉女伴的规定。当她回到家,想起自己的约定时,她很高兴；而且发现离更衣赴宴还有一个小时,便直接走到校舍,与校长和校长夫人谈论新钟的事,热切地听他们讲述琐碎的细节和重复的话语,并产生了一种戏剧性的感觉,觉得自己的生活非常忙碌。她在回来的路上停下来与正在播种园种的老邦尼师傅谈话,并明智地与这位乡村智者讨论了关于在一杆土地上能产生最大回报的作物,以及六十年土壤经验的结果--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土壤相当松软,那就会不错,但如果下雨,湿漉漉、湿漉漉,使一切变得像木乃伊,那么--
发现社交的兴致使她已经有点晚了,她便匆忙穿好衣服,比必要的时间稍早一点去了牧师住宅。
那房子从不沉闷,费尔布拉泽先生,就像另一个塞耳彭的怀特一样,不断有新的事情要讲述他那些不会说话的客人和被保护者,他正在教男孩们不要折磨它们；他刚养了一对漂亮的山羊,作为全村的宠物,像圣兽一样自由漫步。整个晚上愉快地过去了,直到喝茶之后,多萝西娅比平时说得更多,并与费尔布拉泽先生详细讨论了那些用触角简洁交流的生物可能的历史,而且谁知道它们可能举行过改革的议会；突然,一些模糊不清的小声音传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亨丽埃塔·诺布尔,”费尔布拉泽夫人看到自己的小妹妹痛苦地在家具腿间移动,说道,“怎么了？”
“我丢失了我的玳瑁糖盒。我怕是小猫把它滚走了。”这位小小的老妇人说道,不自觉地继续发出像海狸一样的叫声。
“是件珍宝吗,姑姑？”费尔布拉泽先生说着,戴上眼镜看着地毯。
“是拉迪斯拉夫先生给我的。”诺布尔小姐说,“一个德国盒子--非常漂亮,但如果掉下来,它总是尽可能滚得远远的。”
“哦,如果是拉迪斯拉夫的礼物,”费尔布拉泽先生用深沉的语调说着,站起来寻找。最后在矮柜下找到了盒子,诺布尔小姐欣喜地抓住它,说道:“上次是在炉挡下面。”
“那是我姑姑的心头大事,”费尔布拉泽先生重新坐下,对多萝西娅微笑着说。
“如果亨丽埃塔·诺布尔对谁产生了依恋,卡苏朋夫人,”他母亲加重语气说道,“她就像一条狗--她会把他们的鞋子当枕头,睡得更香。”
多萝西娅试图回以微笑。她惊讶而烦恼地发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试图恢复先前的活力完全是徒劳。她对自己感到惊慌--害怕进一步暴露出如此显著的变化,她站起来,用低沉的、毫不掩饰焦虑的声音说:“我必须走了；我太累了。”
费尔布拉泽先生察觉敏锐,站起身来说:“确实如此；你谈论利德盖特肯定已经消耗了一半精力。那种工作在兴奋过后会让人吃不消。”
他扶着她的手臂回到庄园,但多萝西娅没有试图说话,甚至在他道晚安时也没有。
抵抗的极限到了,她无助地陷入无法逃避的痛苦的掌控中。她用微弱的话语打发走坦特里普,锁上门,转身离开,朝着空荡荡的房间,双手紧紧压在头顶,呻吟道:“哦,我确实爱过他！”
随后到来的时刻,痛苦的浪潮彻底动摇了她,不给她留下任何思考的能力。她只能在抽泣之间大声地低声哭泣,为了她失去的信念--那信念从罗马时期开始,由一粒小小的种子在她心中种植并保持至今--为了她失去的以沉默的爱和信仰依附于一个人的喜悦,那人在别人眼中被低估,在她看来却是值得的--为了她失去的作为女人在他的记忆中占据统治地位的骄傲--为了她那甜蜜而模糊的希望远景:沿着某条路径,他们将以不变的认可相遇,并把过去的岁月当作昨天来重新拾起。
在那个时刻,她重复着孤独的慈悲之眼在人类精神斗争中已经凝视了无数世代的事情--她恳求冷酷、麻木和疲惫的疼痛,以减轻她痛苦的神秘无形力量带来的折磨；她躺在光秃秃的地板上,让夜晚的寒冷包围她；而她伟大的女性身躯因抽泣而颤抖,仿佛她是一个绝望的孩子。
有两个影像--两个活生生的形体将她的心撕成两半,仿佛那是一位母亲的心,她似乎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刀剑劈开,她将流血的一半紧贴在自己的胸口,而她的目光痛苦地投向被那个从未经历过母亲痛苦的撒谎女人带走的一半。
在这里,有回应微笑的亲近,在这里,有相互交流的振动纽带,是她信任的那个明亮的人--他像清晨的精神来到她身边,探访那昏暗的拱顶,她作为厌倦生活的新娘坐在那里；而现在,带着一种从未觉醒过的充分意识,她向他伸出双臂,痛苦地哭喊他们的靠近是一种离别幻象:她在毫不退缩的绝望表达中向自己揭示了她的激情。
而在那里,疏远却又坚持不懈地跟着她,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个威尔·拉迪斯拉夫--一个改变了的信念,失去了希望,一个被察觉的幻觉--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对于他,从蔑视、愤慨和嫉妒的受伤骄傲中,尚不能挣扎出任何遗憾怜悯的哀哭。多萝西娅的怒火不易消散,它在断断续续的斥责中喷发出来。为什么他要闯进她的生活,她的生活没有他本来可能是完整的？为什么他把他的廉价尊重和嘴唇说出的话语带给她,而她没有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可以交换？他知道他在欺骗她--在告别的那个瞬间,希望让她相信他给了她她心里的全部代价,而他知道他之前已经花掉了一半。为什么他不留在那些她什么也不要求的人群中--她只是祈祷他们不那么可鄙？
但最后她连大声哭泣和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她陷入了无助的抽泣中,在冰冷的地板上抽泣着睡着了。
在寒冷清晨的微光中,周围的一切都昏暗不明,她醒来了--不是带着惊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或发生了什么,而是带着最清晰的意识:她正在凝视悲伤的眼睛。她站起来,用温暖的东西裹住自己,坐在一把大椅子上,她曾在那里多次守望。她足够强壮,能够承受那艰难的夜晚而身体没有不适,除了一些疼痛和疲劳；但她醒来时进入了新的状态: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从可怕冲突中解放出来；她不再与悲伤搏斗,而是可以把它当作永恒的伴侣坐下来,让它分享她的思绪。因为现在思绪纷至沓来。多萝西娅的本性不允许在她灾难的狭小牢笼中坐得过久,陷入一种只把别人的命运看作自己命运的偶然的痴愚痛苦中。
她开始仔细地重新经历昨天早晨,强迫自己专注于每个细节及其可能的含义。在那个场景中她是孤独的吗？那是她唯一的事件吗？她强迫自己把它看作与另一个女人的生活紧密相连--一个她曾怀着渴望出发去给她阴郁的青春带来一些清晰和安慰的女人。在她最初迸发的嫉妒愤怒和厌恶中,当她离开那可恶的房间时,她抛弃了她进行那次访问时所怀有的所有怜悯。她用燃烧的轻蔑包裹了威尔和罗莎蒙德,她觉得罗莎蒙德似乎永远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但是那使女人对情敌比对不忠的爱人更残忍的卑鄙冲动,在多萝西娅心中无法再次强大,因为她心中主宰一切的正义精神一旦战胜了骚动,就向她展示了事物的更真实尺度。以前她积极思考利德盖特的命运考验以及这个年轻婚姻结合--像她自己的婚姻一样,似乎有隐藏和明显的烦恼--所有这些生动的同情经验现在作为一种力量回到她身上:它作为获得的知识主张自己,不让我们像无知之日那样看待事物。她对自己的无法挽回的悲伤说,它应该让她更有帮助,而不是把她从努力中逼退。
而在三个生命中,这可能是什么样的危机,他们与她的接触给她施加了义务,仿佛他们是手持圣枝的恳求者？她救援的对象不是由她的幻想寻找出来的:他们是为她选择的。她向往完美的正义,让它在她心中建立宝座,统治她任性的意志。“我该怎么做--我现在,就在今天,该怎么办,如果我能抓住自己的痛苦,强迫它沉默,然后想想那三个人？”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提出那个问题,此时光线已刺入房间。她拉开窗帘,望向外面可见的一小段路,大门外是田野。路上有一个背着包裹的男人和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田野里她能看到移动的人影--也许是牧羊人和他的狗。远处弯曲的天空中是珍珠色的光；她感受到世界的广阔和人类为劳作与忍耐而进行的多种觉醒。她是那不由自主、悸动的生命的一部分,既不能从她奢侈的庇护所中作为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向外看,也不能在自私的抱怨中闭上眼睛。
那天她决定做什么似乎还不十分清楚,但一些她能完成的事情让她激动,仿佛是一阵即将聚集清晰的低声细语。她脱下似乎带有守夜疲劳的衣服,开始梳妆。不久她按铃叫坦特里普,她穿着晨衣走了进来。
“哎呀,夫人,您这一整夜都没上床睡觉。”坦特里普脱口而出,先看看床,又看看多萝西娅的脸,尽管洗过,脸上仍是苍白的脸颊和粉红的眼睑,一副悲痛圣母的模样。“您会杀了自己的,真的。任何人都会认为您有权给自己一点安慰。”
“别惊慌,坦特里普。”多萝西娅微笑着说,“我睡过了；我没有生病。我希望尽快喝到一杯咖啡。我想要你把我新的连衣裙拿来；今天很可能我需要我的新无檐女帽。”
“它们已经在那里放了一个多月了,夫人,我非常高兴看到您少穿几英镑的黑纱。”坦特里普说着,弯腰点火。“正如我一直说的,哀悼有个限度；裙摆底部三折,帽子上一个简单的褶裥--如果曾经有人看起来像天使,那就是您戴网褶裥的样子--这对于第二年来说是合适的。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坦特里普说着,焦虑地看着火,“如果有人想娶我,并自欺欺人地以为我会为他穿两年那可怕的丧服,那他会被自己的虚荣心欺骗,就是这样。”
“火会着起来的,我的好坦,”多萝西娅说道,声音像在古老的洛桑日子那样低,“给我拿咖啡来。”
她缩进大椅子里,疲倦地安静着头靠在椅背上,而坦特里普走出去,对年轻女主人的这种奇怪矛盾感到惊讶--就在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寡妇的早晨,她却要了她之前放弃的较轻的丧服。坦特里普永远找不到这个谜团的线索。多萝西娅希望承认,因为她埋葬了一个私人的喜悦,她面前并非没有更积极的生活；而新衣服属于所有开始的传统,萦绕在她心间,使她抓住即使是那轻微的外在帮助,以实现平静的决心。因为决心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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